韓老繼續嘶啞著嗓子，聲音卻平靜了：“回來這麼久，也不知來看......”
“當初我小的時候，是您不讓我踏進這房間的。”韓驍冷冷打斷。
老人沉默了。
“如今我來，您也打不動我了，我索性就只問您一件事，說不說都可以。”韓驍像看一個陌生人。
但他恭敬地把茶水推到那老人面前。
老人閉眼，輕輕嘆口氣，“嗯”了聲。
“我爸呢？”韓驍驀地湊近他。
老人睜眼，許久後，搖了搖頭。
韓驍失望地轉過了身，不是對身後老人的失望，而是對無法得知的事失望。
他沒再說什麼，他也無須再說什麼，他甚至不知道該再說些什麼。
小時候他親暱地找爺爺玩，被那爺爺打了出去。
他決定離開，胳膊卻被一雙手抓住了。
“驍兒。”一個蒼老的聲音。
韓驍回頭，對上了那老人的眼睛。
此時，這老人眼裡充滿了絕望。
韓驍心裡一緊。
從來沒有喜悲仿若沒有感情的一雙眼睛，現在......
老人把一個鬧鐘放在他手裡。
韓驍看了看，他明白了。
茶水仍冒著熱氣，韓驍拿過一飲而盡，走出了房間。
關門，看著身遭的黑暗，韓驍突然感覺脊背發涼。
他忽然也有些那老人的絕望了。
記憶裡那樣掌控一切的老人，是什麼讓他如此絕望、又如此恐懼呢？
擦身而過還是那扇亮著燈的窗子，韓驍對窗裡的歡笑充耳不聞，他再次進了自己的房間。
現在這座宅院，彷彿只有這裡才是最讓他感到安寧的地方。
終於漆黑，歡笑著的視窗也沉寂了。
韓家最深處，而那盞燭火卻仍搖曳著。
老人仍躺在搖椅上，閉著眼，他好像一直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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