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顧允揉揉眼睛，還打了個哈欠。
此刻車子已停下來，燈光依然打在前面，前面的仍是看起來沒有盡頭的黑暗。
她不知道韓驍為什麼停下車來。
“你幫我看看。”韓驍沒釐頭道。
“看什麼？”顧允不解道。
韓驍的眼睛很亮，眉微皺，指著車前窗，聲音漸悄：“你幫我看看，前面是不是個人。”
夜一下子沉入死寂。
恍惚間聽到的蟲聲也沒了。
人，這大半夜荒郊野嶺裡怎麼會有人？
她心裡一驚，身上一涼，不由自主地抓住了韓驍的胳膊，頭卻忍不住好奇循著韓驍的手指看過去。
車前窗過去更遠的黑暗裡，燈光照不到的地方，韓驍手指的地方，她看著，眼睛慢慢眯起來。
那兒......
她在韓驍胳膊上的手猛然緊了緊。
“這......好像真是個人。”縱然從小天不怕地不怕的她，聲音也略微顫抖了。
她到底是個女人。
前方黑暗裡，借打過去的車大燈的餘光，隱約可見一抹紅色。
紅色上面一個白晃晃的......臉。
這“人”更像個鬼。
“這東西在這多久了？”她小聲問，周遭熱氣盡皆消去，往韓驍那邊靠了靠。
如此情景時候碰到這麼個東西，可真要比碰上個活蹦亂跳的來更可怕一萬倍。
“好一會兒了，打我停車就在這，我看不清，不確定到底是不是個人。”韓驍皺眉眯眼看著前面的紅色東西。
“可如果是人的話......那麼長時間，他應該也要動一動啊......”顧允往韓驍那兒靠得更緊了。
他們都看著那東西。
不過，這東西雖隱在黑暗裡有些模糊，但看那輪廓，看那感覺......怎麼看怎麼像個人。
“知不知道這是哪兒？”韓驍一動不動盯著前面黑暗處，頭也不轉地問。
“過湘西，應該到貴州了。”顧允回想道。
“那就應該不是趕屍匠了，或許那是......稻草人？”韓驍鎖眉猜疑道。
怨不得他猶豫不決，因為那東西的確太像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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