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對那子彈。
彈頭穿過了他的手掌，在他耳朵上堪堪擦過一道，飛到黑暗裡去了。
白眼人那雙白色的眼睛垂下來目光，看著自己的手，稍微歪了下腦袋。
他好像有些奇怪。
幾秒後，他又緩緩抬起了頭，看著車裡面。他沒有眸子，當然無神，他只是往這個方向看，面朝向這裡，誰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看什麼。
是韓驍？
是顧允？
還是顧允手裡他從沒見過的可以攻擊人的黑漆漆的武器？
沒人知道。
他只是面上沒有一絲表情的、腦袋稍歪地看著。
顧允咬著嘴唇，瞪著大眼睛，手臂伸得筆直，舉著一把手槍。
這手槍槍口上的煙此刻剛剛散去，忽而在黑色裡一轉，不見了。
白眼人無預兆地偏了下腦袋，現在他的臉對著一個方向。
只有一個人的方向。
韓驍。
下一秒，他莫名地舉起了手——
那手上流著血，紅得發黑的血。
或許在夜裡，那血真就如黑色一般。
周圍極其的壓抑，不知是否因為有這個人的緣故，周圍才如此的壓抑。
白眼人抬著手，手上忽變了種姿勢，如蛇一般的姿勢，詭異的姿勢，殺人的姿勢！
韓驍渾身緊繃，瞳孔在此刻急劇再縮，身旁卻又發出了聲音！
那聲音簡直要撕破他的耳膜！
巨響繼而嗡鳴聲中，他看到車前人的胸口上出現了一個洞。
被子彈擊中的洞。
這次他沒有看太久，彷彿是許久沒有痛過，彷彿是忽然感覺到一絲痛的緣故，他猛然抬起了頭！
一股鋪天蓋地地殺意傳來，似乎要把鋼鐵的車子都要撕裂一般！
光影交錯，韓驍只覺脖頸一絲涼意，那黑色影子尚未褪去，千鈞一髮間，一白色影子突然在他眼前閃過，車窗玻璃與此同時完全崩碎開來！
它的碎渣幾乎如粉末一般細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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