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很多次。”韓驍看著杯中茶水。
“是我錯了,我原想他們不會......可他們竟會如此瘋狂。”嚴青石咬著牙道。
韓驍不說話。
他沒有怪罪師傅的意思,即便這老人隱瞞了他,即便他多次深陷絕境。
他只是感覺背後有座大山壓過來,那壓迫讓他忍不住想要顫抖,使他有種呼吸困難的感覺。
“你知道麼,他們都是沒有心的。”嚴青石繼續開口。
韓驍盯著茶杯上的熱汽。
那熱汽妖嬈在金色的光裡,仿若聚光燈下掙扎的失魂者。
“他們是真的沒有心,你父親,也已沒有心了,他們用這種方法控制人!”嚴青石此刻的聲音突然沒預兆的激動起來。
韓驍猛地抬頭,他明白了這老人並非只是因為憎恨說出的這些話。
沒有心?
“什麼?”他嗄聲道。
“有些事是該讓你知道了,我知道這讓你很難想象,但這就是事實,司馬家有一個傳統,每個為司馬氏做事的人,甚至他們自己,都會被挖出心來,然後用另一個東西代替,如果有人反叛,那他們的心就會被家主親手捏碎......我知道這很難讓人相信,但那真的很痛苦,你無法想象他們用了什麼方法,你也無法知道那痛苦......”嚴青石努力忍住手上的顫抖。
韓驍看著面前自己的師傅,心裡除了震駭還是震駭。
他的心忽然也有些痛了。
他也有些信了裴南康和阿荃甚至司馬騰的話,師傅以前的身份,果然是司馬氏的人。
可他為什麼現在?
這些他已不願想了,他現在只想知道一件事:“我父親現在在哪?”
“......具體不知道,但他一定有脫離司馬氏的能力,只要你不被抓住,只要他的心能被他拿到手。”
“那他的心......在哪?”韓驍咬著牙再問。
“唉......司馬氏家族最深的地方。”嚴青石沙啞道。
“最深的地方?”韓驍問。
“祁連山,那是司馬氏的老巢,近年來在外活動的司馬氏不過幾十個,其他人因為十幾年前那場大戰都已被困在那巨大的迷宮裡,這也是他們需要你父親的原因......”嚴青石緩緩道。
韓驍沉默了。
他仿若雕塑一般。
他沉默著,一動不動。
他看著為光打亮在茶杯吻上的一個金邊。
許久,不知過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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