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他的呼吸,裴一枝趕緊一手捂住自己,一手捂住韓驍的鼻子,這樣一來,韓驍後仰下去,裴一枝重心一下子不穩,倒在了他身上。
這下他們隔著衣服完全貼在了一起。
韓驍雙手枕在頭上,眯眼笑著看她,道一聲:“哇,好軟。”
縱裴一枝也見過很多男人,卻也沒如此一顆小心臟小鹿亂撞的感覺,她趴在韓驍身上,第一次沒有跳起來打他。
她慢慢地,慢慢地將腦袋完全擱在韓驍身上,感受著那緩慢的起伏,感受著那熱度,聽著他身體裡那沉穩有力的心跳。
她就這麼附在他身上,她突然有了一種就這麼趴一輩子該多好的感覺,身下逐漸感受到一種硬度,裴一枝臉紅了。
她攥拳,打了一下韓驍的胸脯。
“憋回去。”
“哈?”
韓驍有些想笑,“大姐,我能憋回去我還是男人麼......”
裴一枝羞燥起來,但她仍沒有起身,她的手慢慢摸上了韓驍的腰,慢慢地再往上滑,撫著他的身體,現在,如身下人發出的燥熱一般,她也感到一陣燥熱。
終於,她咬了咬嘴唇,手伸進了韓驍的衣服。
一股力道傳來,她的手被拿住了。
“噓,聽,你聽到了麼?”韓驍的聲音很低。
“嗯?”裴一枝抬起了腦袋,看著他。
韓驍正轉頭,皺著眉看著窗外,屋裡只開著一盞昏黃的檯燈,窗外頭的後山漆黑且寂靜。
“你聽到了嗎?”韓驍聲音愈低,又來了一句。
他在裴家住了幾日,這聲音還是第一次聽到。
裴一枝豎起耳朵來,外頭有輕微的蟋蟀響,還有隱隱的蛙聲,以及偶爾為風掠過樹葉的輕響,她重看向韓驍。
韓驍仍聚精會神地往窗外聆聽,他的臉在昏黃的光線裡顯得很是神秘,又帶著一種迷人的色彩。
裴一枝忍不住伸出手,溫柔地撫上了他的臉。
韓驍一愣,轉過頭來。
他看著她。
她也看著他,她的眼神與往日完全不同,她是那麼的溫柔。她動了動身體,跨在他身上,看著他,她慢慢地附身下去.....
韓驍突然把手指對上了嘴唇。
裴一枝不動了。
他把手指指向窗外。
外面,漆黑的後山地方,傳來了一一種輕不可聞的、怪異的、分不清是人還是野獸的聲音來,那彷彿是一種嘶吼,又是一種悲鳴,或是一種啜泣,又像是某種尖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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