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過後,李世安進來了。
他面帶愧色,小跑著過來雙手握住我的右手,不容我開口便不住地道歉。
“冬臣老弟呀,對不起呀真的對不起!
我不是跟你說有個去沙漠的專案嗎,那個專案的負責人說不方便啦……”
我甩開他,氣憤起身,
“什麼?你不是說還有一個名額嗎?怎麼又說話不算數了!”
“老弟啊,哥哥也很煩啊,它它,它確實是有名額啊,就是剛才……”
李世安不說話了,表情窘迫。
我終於忍不住,一把扯住他的衣領。
“你倒是說啊,怎麼啦?”
“老弟老弟,你冷靜冷靜,哥哥知道你著急,需要這個機會,”他把我的手拉開,整理自己的衣領,“老哥真想幫你,但這專案不是我說了算啊,是專案負責人他,他剛跟你見過面了,說你不合適啊……”
李世安聲音漸小,謹慎地觀察我的臉色。
“見面?什麼時候和我見面了?”
我努力回想,並沒有誰特意找我見過面啊……
難道是黑皮?
“黑皮?”
李世安一頭霧水:“黑皮,黑皮是誰?”
我都急忘了,“黑皮”只是我私下裡起的外號而已。
但今天在辦公室裡和我對視過的,只有那一個人。
可只因為單純的一秒眼緣就把我否掉,未免有些魯莽。
不過我又有什麼理由抱怨呢?
說到底,李世安幫我是情分,不幫我是本分,現在事情談吹了,也不是他的過錯。
也不是黑皮的。
晚上回家,徑直撲在床上,四肢陣陣發麻,渾身筋骨像被抽掉一樣。
整個人癱軟在床,如同五花大綁的河蟹上了蒸籠似的,絕望到不想掙扎。
塔克拉瑪干--為什麼我遇到的所有不順心的的事,都會跟塔克拉瑪干沙漠掛鉤呢?
既然在那兒撞鬼,如果再去一次,或許還有“收穫”。
自己去固然可以,可我希望搭一趟順風車,能和我一起做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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