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沒有想到齊天會突然發難,就連餘清蓮都沒想到齊天會這麼直接。
而那些工人們根本沒把齊天放在眼裡。
霎時間,工廠大門口鴉雀無聲。
“……臥槽,誰剛才他媽的踢了老子?”
李工揉了揉胸膛,半晌才從地上緩過神來,他這一摔,已經酒醒了一大半,坐在地上茫然地四處張望著。
他部門的那些工人們七手八腳地將他扶了起來,把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
李工的臉色難看至極,不過他並沒有上來發難,而是冷笑道:“餘總,這就是您的經營之道嗎?我告訴你,這工廠的所有生產靠的就是我們技術部!以前秦總對我們那是客客氣氣的,好吃好喝地伺候著,就連大聲說一句話的時候都沒有,現在您過來了,就開始拿我老李開涮了是吧?”
“餘總,我老李正兒八經地跟您說句實話,這工廠的技術部門它不姓秦,更不姓餘,不管換多少老闆,這個技術部門它只姓李!你得罪了我老李,就是得罪了技術部,得罪了技術部,這個工廠就廢了。”
李工的神情很囂張,他攤著雙手回頭看看自己部門的技術骨幹,再看看餘清蓮,眼中充滿了不屑:“餘總,你的保鏢剛才踢了我,這沒關係,反正他打的是技術部的臉面,生氣的也是技術部,到時候他們罷工了,可跟我老李沒關係。”
這話的意思就是不管新老闆換成了誰,都得讓技術部特立獨行,哪怕他們部門犯了錯誤也應該一筆帶過,裝作沒看見。
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不僅僅是要立威,更是要將魑魅魍魎都燒出來。
餘清蓮已經氣的手發抖了,但在這些人面前她還得強撐住自己這個老闆的臉面,她氣極反笑:“所以李工你的意思是?”
李工揉著自己的胸膛,輕蔑地抬起鼻孔看餘清蓮:“餘總,你的人犯了錯誤,這責任得在你吧?所以,我們全體技術部需要你賠禮道歉,並且把這個保鏢開除!否則,我們就集體罷工!”
“對!集體罷工!”
那些原本看熱鬧的技術部員工們紛紛高喊了起來,他們的臉上沒有一絲害怕的神情,反而帶著看好戲的雀躍,應該是看過不少次這種威脅老闆的事情了。
有了身後這些人的聲音後,李工更有底氣了,他擦了擦嘴角,冷笑道:“餘總啊,我在這個工廠裡待了將近十年,這裡面許多骨幹級別的老員工都是我招進來的,他們手下都帶著不少徒弟,今天你要是不給我一個說法,可就別怪我老李不客氣了。”
威脅!
這已經是赤裸裸的威脅了!
餘清蓮的眉頭狠狠地皺了起來,李工這話拿捏住了她的死穴。
現在天鴻最要緊的任務就是趕工期,若是工人們都不配合的話,那這匹器械的生產恐怕跟不上啊……
若是李工真的把這些人都帶走了,那這個工廠也就成了一個空殼子,自己再工人再培訓,怕是時間根本來不及……
她知道齊天沒有做錯事情,如果今日縱容了李工這些人,怕是以後她餘清蓮在這個工廠裡就沒有話語權了。
餘清蓮一時間陷入了為難當中。
“李工,我覺得你剛才有一句話說的特別對。”齊天淡淡地開口了。
聞言,李工知道自己的話起作用了,他的態度更加傲慢起來:“這裡什麼時候輪得上你這個下三濫的保鏢開口說話了?”
“李工不想知道是哪句話?”齊天沒有生氣,反而笑著問道。
餘清蓮側頭望向齊天,她總覺得此刻齊天身上的氣息有一些太平靜了。
餘清蓮非但沒有放心,反而心提到了嗓子眼,因為她想到了一句話:暴風雨來臨前,海面上通常是波瀾不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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