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淋淋的豬頭被王乾一下擊落,方才我就注意到,這野物只剩下一顆腦袋了,但它在墜落過程中,我才看到,它還冒著血水的脖腔子裡,居然多了一條細長的辮子。
盯著這條扭曲擺動的‘長辮’看了兩眼,我馬上驚覺過來,猛然拉住王乾後退:“這野豬腦袋上,是條毒蛇!”
王乾反應也快,凌空一腳,連豬頭帶毒蛇踢飛了出去,砸在蛇首雕像上滾落在地。
這條毒蛇的腦袋深深紮在豬脖子裡,最後居然是洞開豬頭的上下顎,從前面鑽出來半截。
我看的頭皮發麻,而且我也不認識這種蛇,但第一印象,就覺得這是一個畸形的物種。
蛇頭是倒三角,和普通的蛇類沒什麼區別,但在它的蛇頸上,有一個巨大不規則球體,就像個糜爛的腫瘤。
我們三個人,跟這條蛇的兩隻小眼睛對視。
它衝我們吐了吐蛇信子,原本就顯得和身體不和諧的‘腫瘤’,居然有膨脹了幾圈,顫動起來。
隨著蛇頸上的‘腫瘤’顫動,一陣尖利的野豬叫聲傳了出來。
我心裡一驚,脫口而出:“這玩意兒是響尾蛇的尾巴長脖子上了吧?不對,響尾蛇也不會模範其他動物的叫聲啊。”
這條蛇太邪門了,但更邪異的是,在‘豬叫’了一陣之後,毒蛇開始發出空靈的歌聲,就是之前聽到的女人聲音。
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剛才我還想過,可能這洞裡有個漂亮女鬼流連其中,沒想到居然是這玩意兒。”
毒蛇像是故意顯擺一樣,接連換了好幾種聲音,但除了這個空靈的歌聲之外,其餘都是野獸瀕死的哀鳴。
見它暫時還沒有攻擊我們的趨勢,我繼續猜測:“吳旺聽到的,應該也是這種蛇發出的聲音吧?單獨一條蛇是不可能繁衍的,這傢伙肯定還有同類。”
我開始為吳旺擔心,也不知道他被引到什麼地方去了。
如果真是厲鬼,他肯定能對付,但這種詭異邪門的活物,讓人防不勝防。
王乾又抬頭看向蛇首雕像:“如果它還有同類,可能就在這個雕像裡。你也說了,它不可能只有一條,而且這麼小一條蛇,也不可能把一隻野豬啃得只剩個腦袋。”
我馬上明白了王乾想要做什麼,趕緊拉住他。
“你別管這雕像裡有沒有蛇,但吳旺肯定不在裡頭。”
王乾被我戳中心事,反問我為什麼這麼篤定。
我攤了攤手:“如果這條蛇見過吳旺的話,剛才就該學著他說話了。”
王乾總算是被我說服了,不再衝動行事。
我開始琢磨起這裡的構造:“這條蛇會發出女人的聲音,這就很像傳說中的故事揭秘了。我覺得這個地方,肯定不是外面那些野人修建的。一來他們未必有這麼高明的手藝,二來,他們更像是偶然被女人的歌聲吸引,發現了這個地方之後,將此地奉為神明的居所。”
這一瞬間,我突然意識到。這座萬刃山的歷史,比我們想象中還要複雜。
數百年前河屯村和本地土著的大戰,或許只是歷史的一部分。
我拿過劉元稹的手機照亮,四下查看了一番,這裡雖然空曠了不少,但也已經到了盡頭,並沒有別的出路。
“看來,咱們還是得原路返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