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旺捂著血淋淋的手腕驚撥出聲，王乾更是已經呆愣在原地。
屍煞臉上的黑鐵面具，被銅爻藤蔓打碎了大半，露出一張乾瘦蒼老的面容。
雖然我只有小時候見過一面，記憶都已經有些模糊了，但吳旺和王乾的反應，已經證實了，他就是我爺爺的至交，王崑崙！
事實上先前我就有過這種隱憂，這世上能夠以天師劍，同時壓制王乾和吳旺兩個人，恐怕連老不死都沒有這個實力。
所以他只能是二人的師尊，王崑崙！
師兄弟兩人還處於震驚之中，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我帶著悲愴之意，認真打量著現在的王崑崙。
他身上的黑袍已經被我撕開了，露出裡面月白色的長衫。如果只看外表，王崑崙不太像天師劍的一代宗師，更像個垂垂老矣的老學究。
但現在的他，也算不上儒雅了，身上的長衫髒亂不堪，血漬和泥垢遍佈，且全是大小不一的破洞，像件乞丐裝。
最令人不忍心觀看的，是 他身上密密麻麻的各類器物。
黑色的棺材釘，鐵絲線，左側肩膀上用來禁錮用的金屬圈帶。
王乾剛才那一劍，確實是刺空了，因為在王崑崙的心口，本就有一道前後貫穿的劍上。
透過衣物破洞能夠隱約看到，王崑崙的身軀已經滿是傷痕，而且透過身體上那些鐵器可以斷定，他是先被碎屍，然後又被重新拼湊了起來。
“畜生！這也是你做的？”
我帶著殺意看向白焱，他再次露出張狂的笑容。
“呵呵，見你這種惱火的樣子，我倒還真的希望是我做的。可惜啊，我來到這座島上之前，他就已經是這樣了。聽說，是王卓乾的，他把被首領切碎扔進了沼澤裡的王崑崙，又給撿了回來，還用了很長一段時間拼起來，真是個變態。”
白焱用說笑的語氣講述這件事，令人悲憤交加。
我們還在對話，王崑崙自己就已經有所動作，崑崙劍歸鞘，雙手托住下顎，將斷掉的頸椎復位。
雖然看上不如剛才靈活了，但他身上更重的傷都有。
“這是控屍術吧？但又有所不同！”我小聲開口，已經看出王崑崙和普通的屍煞不一樣。
也不知道王卓用了什麼手段，居然讓王崑崙保留下了生前的部分實力，依然能用天師劍。
吳旺顫抖著肩膀，悠然嘆氣：“看不通透，但剛才交手之時，我時常聽到金屬機擴的聲音。想來和雷家冰墓之中，那條內部被假裝機擴的蛇屍一樣，讓其能夠和生前一樣行動。”
說完之後，吳旺又開口補充：“你不是好奇過諸葛蘭心的長生法嗎？就是利用金屬機擴，傳說她有一顆無數精密機擴打造的心臟，能夠讓她永生不死。作為代價，她的身體甚至還不如普通人，再加上安裝那顆心臟的時候，風險太大。所以在不死峰中，無人看得上諸葛蘭心的長生法。但她和其他人一樣，也把自己的方法記錄在冊。看來老不死又有改進，雖不能用其長生，但卻可以將它放置在屍體之中。”
我配合的點了下頭，吳旺的狀態很不好，他應該跟眼眶溼 紅的王乾一樣才對。
但吳旺越發冷靜，一雙眼睛陰沉的下人。
不等我開口安慰，吳旺就換上左手握起魚刀，繼續冷靜分析：“任何淫巧機關，都有其核心的動力裝置。諸葛蘭心的是一顆金屬心臟，眼前這個，心口是空的。但作為人身，還有一處要害，就是椎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