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怎麼都不吃飯了?”沈浪手裡抓著個大雞腿吃得滿嘴是油:“這種農村裡散養的土雞味道就是不一樣,茗玥你不嚐嚐?”
周秀麗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咬牙切齒地盯著沈浪:“吃吃吃,吃死你個蠢貨,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嗎?”
“秀麗……現在跟你家裡人認錯道歉還來得及麼?”秦逸小心翼翼地問她。
秦茗玥不服氣:“我們哪有什麼錯,明明是他們顛倒黑白,我必須要把事情跟他們好好辯辯,我就不信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外婆二舅他們還能把我們怎麼樣。”
“茗玥啊,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你別衝動。”秦逸拽住了女兒的胳膊,生怕她站起來頂撞周家的人。
“秀麗。”周老太太忽然開口說到:“二十多年再相見,我這當孃的實在不願意跟自己肚子裡掉出來的一塊肉反目,當孃的也會心疼。你也當了母親,應該知道這種感覺會多難受。”
周秀麗一愣,這老太太什麼意思,突然心軟主動示好了?
“三妹,咱孃的意思你還不明白?”周武略站起身來對她說:“咱爹已經走了,家裡就剩下咱媽一個人撐著。老人家終歸對你還有感情,連你的過錯都可以既往不咎了,你難道反要咱媽再給你道個歉嗎?”
周老太太和周武略這一唱一和,讓其他周家人唏噓不已,紛紛低聲感嘆周老太太的大度和不容易。
周秀麗還在愣神,其他桌倒有人坐不住了,直接對周秀麗說到:“要是我有你這麼個女兒,打死我都不會再接受你,也只有你娘這麼心慈手軟的人才會容忍下來!”
“秀麗啊,你可真是上輩子積德了啊,難道你現在還執迷不悔嗎?你難道就沒有因為當初離開周家而慚愧嗎?老太太還要對你怎麼好?唉……我真不希望周家出你這麼個白眼狼啊……”
這些話說得周秀麗胸口猶如巨石壓著,明明是周老太太的錯,怎麼這一眨眼的功夫,周老太太成了個可憐老人,自己倒不是東西了?
“周家人指鹿為馬顛倒黑白的本事,我今天真是大開眼界,厲害厲害。”沈浪嘀咕到。
“秀麗……忍忍吧。”秦逸暗暗勸說自己的老婆。
周秀麗牙齒咬得咯吱響,周老太太這幫人的套路來得太措手不及,她根本沒有招架的餘地,眼下的情況對她這一家極為不利,如果不順著老太太給的臺階走,恐怕今晚不用老太太動手,其他人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把她噴死。
看到周秀麗悶不做聲憋得滿臉發紅的模樣,周老太太適時地補充道:“你是我的親女兒,你做了再多錯事都改變不了你的這個身份。秦逸這傢伙吧,我以前就不喜歡他,但他畢竟和你相伴了二十多年,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接納他。至於你們的女兒,這可是我的親外孫女,也有著我周家的血脈啊。”
說完這些,周老太太還低頭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模樣簡直讓其他人心疼。
“三妹,三妹夫,還有我的外甥女,你們也坐過來吧。”周武略朝他們招了招手:“老爺子在天之靈能看到咱們重歸於好,肯定也能瞑目了。 ”
秦逸立即笑呵呵地站起了身,順手把周秀麗和秦茗玥也拉了起來。
秦茗玥小聲說到:“爸,媽,我總覺得這裡面有蹊蹺,他們的態度變得太快了,不正常。”
秦逸安慰到:“哪有什麼蹊蹺,本來大家就是自己人嘛,走,我們坐過去。”
同時他還勸慰周秀麗:“為了我們一家子不出事,只能讓你受點委屈了……”
周秀麗攥緊的拳頭緩緩鬆開:“行……”
夫妻倆先後離開座位,秦茗玥沒有辦法,只能把沈浪拽起來:“我們過去吧。”
“慢著!”周武略指著沈浪:“我說的可沒包括他這個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