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揹著柳飄飄進入了她的帳篷,將她放在地上之後,轉身就要走。
“你……等等。”柳飄飄忽然叫住了她。
“又怎麼了?”沈浪微微偏頭。
柳飄飄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小聲說道:“能不能請你……幫我把衣服脫一下,我感覺……衣服被幹了的血沾在了我身上,我……現在……沒力氣脫下來。在床邊櫃子裡有醫藥箱……麻煩你給我清理一下傷口。”
“原來柳大小姐可以好好說話的啊,之前為什麼要對我那麼衝?”沈浪戲虐地說到。
黑暗中,柳飄飄呼吸粗重,似乎是在忍耐著自己的脾氣。
過了片刻,她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對不起……”
沈浪對她說:“你好歹也是少將的女兒,直接找營地裡的醫護人員給你搗鼓一下不是難事,何必讓我來幫你做這些。”
柳飄飄嘆了一口氣:“說了你也不懂……反正我不能讓別人知道今天晚上的事情,也不能讓別人知道我受了重傷,就當我欠你一個人情。”
沈浪思索片刻:“行。”
“不準開燈!”柳飄飄馬上補充了一句。
“行行行,不開燈,我就用手電筒照著。”
“手電筒也不行!”
沈浪無奈道:“那我還怎麼給你清理傷口?還怎麼給你找醫藥箱?放心,我會盡量照顧你的隱私。”
柳飄飄糾結許久:“那好吧……”
沈浪將手電筒擺在稍遠些的櫃子上,光線非常暗,但基本上也足夠給他照明瞭。
有著荒古之體的沈浪,目力自然也非同尋常,這樣昏暗的環境裡,他可以行動自如,而柳飄飄依然看不清他的樣貌。
隨後沈浪將柳飄飄抱起,輕輕放在了床上,開始給她脫去戰鬥服。
破損的戰鬥服上到處都是乾涸的血跡,有些地方已經跟柳飄飄傷口處粘連在了一起,在脫去衣服的時候,難免會疼痛不止,但柳飄飄愣是一聲都沒吭。
“對了,紮在你胸上的那種毒刺,是什麼東西?”沈浪問道。
柳飄飄回答:“是一種蟲子的尾刺……我自己都沒發現被刺到了,不過那種尾刺毒性並不劇烈,只會造成傷口感染……不會使人喪命。”
沈浪頓時有些尷尬了,搞半天自己把毒血吸出來的舉動其實是多餘的,他馬上說道:“不好意思,我以為要是不把毒液弄出來,你就會有生命危險。”
柳飄飄肩膀微微顫抖:“算了,別再提這個了,你就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不止那個事情……今晚的一切,你都得……”
沈浪立馬說道:“明白明白。”
戰鬥服終於被全部脫下,柳飄飄雙手抱在胸前,蜷縮著身子,極為昏暗的光線也只是稍微讓她有一點點安全感,可畢竟自己光著全身,旁邊還是一個不知底細的陌生男人,柳飄飄心裡始終還是很緊張。
帳篷裡就有水龍頭,沈浪找到個臉盆接了些水,然後拿著毛巾以及醫藥箱回到床邊。
“柳大小姐,你把自己都縮成了一隻蝦,我還怎麼給你清理傷口?”沈浪一本正經地說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