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在哪?”陸遠帆打通電話便直喊爸,那一頭卻不是陸天明接的電話。
陸遠帆只聽一陣陰冷的笑聲傳來,接著便是一道年輕的男聲,卻並不是自己的父親。
“我的好兒子,真是乖啊。”那是一道充滿玩味且略帶陰狠的聲音,陸遠帆心下一緊,立即衝電話那頭喊道:“你是誰?”
“我當然是你爸啊,你不是已經都承認了嗎?哈哈哈哈……陸遠帆,我要你血債血償。”
“你是海洋?”陸遠帆眸色冷了冷,這個聲音他雖然沒有聽過,但是跟他有仇的,且還是這個時候冒出來的,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海洋。
海洋沒有回答,而是冷冷的笑了幾聲,然後才說道:“陸遠帆,你爸,可真是個好父親。”
不等陸遠帆開口,聽到那頭陸天明略顯焦慮的聲音。
“兒子,你別來,你別上他的當……”陸天明似乎是被堵住了嘴巴。
“海洋,你膽敢傷我爸一根汗毛,我非將你挫骨揚灰!”陸遠帆心內焦急,猛的一下從沙發上坐起。
“陸遠帆,到了我這個地步,你覺得還有什麼是我怕的?”海洋絲毫不畏懼陸遠帆的話,反而是略顯有恃無恐。
“不想收到一具屍體的話,明天下午四點,錫明山決鬥。”海洋說完便掛了電話。
陸遠帆拿著手機,悵然若失,可是此刻他心底浮起一層恐懼感,他害怕上一世的情景重現,他害怕父親再一次離開自己,這也是他重生以來,第一次感覺到恐慌的事情。
海洋,你最好別傷了我珍視的親人,否則我一定將你打成肉泥。
陸遠帆心底暗暗唸叨,倘若海洋沒傷到父親,他還可以給他留個全屍,如若不然……
陸遠帆又給安寧打了個電話,問他父親出發前有沒有說去臨州哪裡,可是安寧卻一問三不知,得知陸天明被海洋挾持,他也是急上了心頭,可是他又幫不了忙。
陸遠帆想回撥電話回去警告海洋,可是父親的電話卻被無故關了機,這下陸遠帆的心更慌亂了。
“海洋,你最好祈禱明天被我直接弄死,否則我一定讓你生不如死!”陸遠帆暗下狠心。
因為不知道海洋的具體位置,更不知道他的聯絡方式,所以陸遠帆無奈,只能暫作等待,只是這一等,江城上下,卻都開始傳起他跟海洋決鬥錫明山的事情,幾乎湊到哪裡,都能聽到陸遠帆和海洋的事情。
這件事情只有陸遠帆和安寧知道,他們兩個是絕對沒可能去公開的,唯一有可能唱出風聲的人,就只有海洋。陸遠帆不知道海洋為什麼這麼做,也許是覺得可能打敗他,又或許只是想轉移注意力謀劃什麼事情,可這些都不是陸遠帆該關注的,他現在最擔心的就是自己的父親。
好不容易熬過第二天下午,陸遠帆早早地便出現在錫明山頂,這也是他最被動的一次,因為父親在海洋手裡,他不敢輕舉妄動,就算昨天得知安寧查到海洋挾持父親住在山腳的某一間賓館,他也不敢去找,只是知道父親暫時沒有危險,他才略微安了心。
海洋早就打算跟陸遠帆決一死戰,所以也做好了視死如歸的決定,此刻押著陸天明走上錫明山頂,看見陸遠帆,便像是頭髮了怒的獅子,一個用力,便將陸天明甩到了前方,害得陸天明一個趔趄沒站穩,臉直直的栽在了地上。地上的碎小石子頗多,陸天明只感覺臉上一痛,溼熱的液體便滲了出來,頓時血流不止。
“爸——”陸遠帆急忙上前去扶陸天明,海洋也沒阻攔,居高臨下的看著那父子兩,眼神里卻是滿滿的仇恨。
陸天明本就遭了海洋一頓毒打,此刻更是一身傷痛,但是他不想讓兒子看到,便艱難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想要自己走去陸遠帆的身邊。
只是他太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也太低估海洋的狠心,只見他剛沒站穩幾秒,海洋便從後頭對著他的腰部狠狠的踹了過去,陸天明整個人瞬間便又癱軟了下去,幸好陸遠帆來的及時,扶住了他。
“爸——”陸遠帆聲嘶力竭,看著自己的父親被人欺辱,他的眸子瞬間被一層冰冷覆蓋。
“算是給你們最後幾分鐘道別的時間,下去那裡,可不一定還能再見了。”海洋勾了勾唇,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就在陸遠帆將陸天明扶到一旁休息時,錫寧山頂,不知何時便圍滿了一大圈人,爭先恐後卻又略帶驚慌的推搡著,在離了陸遠帆和海洋所在圈子的十米之外,竊竊私語著討論或等待著這一場轟動全江城的廝殺。
從秦北被殺,到放話要殺陸遠帆,再到昨天之前的生死決鬥,短短半個月不到的時間,卻讓那個多管閒事好事者,從純屬好奇升級到了全心期待,所以今天才會這麼一大幫人出現在這裡,等待著這一場盛大決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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