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壯漢又驚又怒,驚的是這廝力氣為何如此之大,手掌幾乎被他捏成麵糰,怒的是敢當著這麼多兄弟的面上戲弄自己。
好歹也是道上混的,壯漢何時吃過這麼重的虧,從來只有他勒索別人,沒人敢佔他的便宜,這種盲目自信支撐著他,即使手被廢掉也沒清醒。
“小子,這錢我們要定了,這是精神損失費和誤工費。”光頭從旁邊小弟手中拿過一根鋼管,指著陸遠帆腦袋,那一頭被削的很尖,上面泛著銀色寒光。
陸遠帆脆弱的脖子和鋒利的金屬比較起來顯得那麼脆弱,彷彿只要壯漢輕輕往前一推,馬上就會出現脖子戳破血流不止的場面。
這群人不只是來敲詐的,還是一夥亡命之徒,在場眾人剛升起的希望瞬間破滅,好漢不吃眼前虧,這錢,他們勢在必得。
而且過了這麼久了,醫院的保安和領導還沒過來,分明是把他們這些小嘍囉往火坑推,以後再遇到這種事情咋辦?
一時間,眾人心中不免升起兔死狐悲的感覺。
“有本事來試試啊,看能在你腦袋上開幾個洞。”見所有人噤若寒蟬,被嚇得呆立當場,壯漢得意笑了,一派威風凌凌樣子,“識相的滾一邊去,否則,今天就拿你祭天。”
“孫子,你說啥,大點聲,爺沒聽見,你想打架是嗎?爺今天正想活動活動筋骨。”陸遠帆依舊一副笑眯眯的樣子,甚至有些憨傻。
周圍的人突然一個踉蹌,這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嗎?一而再再而三激怒壯漢。
他真的不怕死嗎?
難道他的身體是鋼鐵做的?戳上去不疼。
或者他精神真的有問題,不然也不會求著人打他。
張雅涵著急了,她還不清楚陸遠帆的實力,對方五六個人,個個手上拿著傢伙,隨便一下都能把人打死打殘,陸遠帆能打得過嗎?
要是因為自己受傷怎麼辦?
而且那夥人看起來兇狠惡煞不是好惹之輩,萬一下手沒個輕重?
後果不堪設想。
此刻她的心情才是最焦急的,一顆心緊繃著,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驚擾了場上局勢,造成嚴重後果。
她正準備上前勸說陸遠帆不要和壯漢作對,把錢給他們,大不了以後再賺。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只要人還在,一切都有重來的希望。
她知道陸遠帆年輕氣盛,不服輸,有一往無前的衝勁。
但是現在,張雅涵只希望他能暫時忍讓低頭。
她剛走過去,壯漢手中的鋼管就砸了下來。
不偏不倚,即將砸在她的頭上。
本來對準的是陸遠帆,她剛好經過,完全是無妄之災。
啊!
她只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呼便緊緊閉住雙眼。
鋼管急速下墜帶來的壓力氣流已經將她頭髮吹起,甚至她的脖子上都起了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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