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旭沒去理會大長老，而是對面前的呂芊芊道：“讓開。”
呂芊芊聞言沒有動，只是倔強地看著方旭。
方旭見狀皺了皺眉，沉聲道：“此事與你無關，讓開！”
呂芊芊聽罷依舊沒有動，頓時讓方旭有些頭疼起來。
“你哥現在是咎由自取，他平日裡就作惡多端，就算今日我不殺他，也會有別人殺他。”方旭道。
“我知道。”呂芊芊道，“但我也知道，哥哥本性不壞，只是他揹負的壓力太多，又經過那一件事的打擊，所以才自暴自棄……”
方旭聞言皺了皺眉，不過並沒有打斷呂芊芊的話。
“哥哥本來為人善良，哪怕被本門師兄弟嘲諷天賦太差，他也總是微笑面對，從沒爭執過什麼。”呂芊芊道，“直到那個女人的出現！”
接下來隨著呂芊芊的講述，方旭也終於看清了呂飛為什麼會有多面性格。
一直以來呂飛就承擔著巨大的壓力，因為他是蒼洞派的少掌門，卻資質平平，即使表面裝的再無所謂，心中也難免苦澀。
而之後一個女人走進了他的生活，呂飛本以為這是上天垂憐他，賜給他一個紅顏知己，結果卻沒想到這只是一場遊戲罷了。
被人玩弄過後，呂飛終於爆發了，變得自暴自棄，性格也乖戾至極。
平日裡是一副吊兒郎當、囂張跋扈的模樣，而一旦與人產生矛盾了，就會瞬間激發出心中的戾氣，出手狠毒。
這種行事風格讓呂飛得罪了不少人，全靠著蒼洞派的招牌護著，才能活到今日。
“……我知道，哥哥其實很痛苦，他以前最反感的就是紈絝子弟，而現在他卻把自己變成了他最討厭的樣子。”呂芊芊說著嘆息了一聲。
“哥哥一直都在折磨自己，而且我知道，他撐不了多久了。”呂芊芊道，“上次的刺殺，哥哥就有幾次故意涉險，想要一死了之，多虧了大長老才化險為夷。”
方旭見狀皺起了眉頭，倒是沒想到呂飛會是這麼一個可憐人。
但再可憐也不能抵消他過去的罪行，於是方旭便沉聲道：“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無論你哥有什麼苦衷，他犯下的惡行就是惡行，沒有抵消一說！”
呂芊芊聽罷咬了咬嘴唇，再次叩首道：“請前輩開恩，讓我替哥哥一死。”
而大長老此刻也重新站了起來，對著方旭喝道：“小子，你不要以為是宗師就可以為所欲為，我蒼洞派也有宗師，你敢亂來的話，我蒼洞派絕饒不了你！”
“是嗎？”方旭冷冷瞥了大長老一眼，頓時讓大長老如墜冰窟，再說不出一句話來。
隨即方旭便看向了呂芊芊，皺眉道：“你比你哥的天賦要強得多，假以時日未必不能達到武學大家的境界，就這麼死了，不會不甘心嗎？”
“不會！”呂芊芊立馬回道，“只要你能放我哥一條生路，我願意一命抵一命！”
方旭聞言一陣頭疼，他還是第一次遇見求死的情況。
不得不說，呂飛有這麼一個妹妹，還真是上天的厚愛。
“好吧！”方旭一臉無奈道，“我就放他這一次，只要他今後改過自新，我便不再追究今日的事，但如果他還是這麼一副自暴自棄的樣子……”
“不會的，我一定讓哥哥重新振作起來，”呂芊芊趕緊道，“否則我就以死謝罪！”
方旭聽罷不由深深地看了呂芊芊一眼，然後便走近了一步，頓時讓後者心中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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