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天賦雖好,但是醫道武道同修,卻是要比別人艱難數倍,我一個孤苦伶仃無依無靠的老頭子,雖然入了本草門,又能有幾個親近之人?倒是你我入門時間差不多,又有著這份師徒的緣分,卻是老黑一眼就相中的衣缽傳人,我可不管房老鬼,卓小鬼他們如何想法,你只要將我的功夫全都學了去,我就滿足啦。”
黑眉老師如此實在,葉秋又怎麼能夠再行拒絕?自然是一人悉心教授,一人認真聽講,只不過一夜的功夫,黑眉先生的看家本領便又多了一個主人,隱約間,甚至還有樂意點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意思。
“卓東來,你是從哪裡捉來的妖怪?連我老黑都嚇到了啊!”次日清晨,卓東來一起床,就給滿眼血絲的黑眉先生郭小狗兒扯住了衣服,不住地嘟噥著。
昨晚葉秋學會了他的“黑眉針”後太累,早就休息了,他這個做老師的卻睡不著了。四個知情者中另外兩個都是母老虎,打不得?惹不得,唯有老卓是男性,不騷擾他騷擾誰?
只是老卓也很可憐,捯飭這個收徒典禮已經夠累的了,這個不著調兒的黑眉大早晨的又在發什麼瘋啊?
“我的黑眉針,你知道不?”見老卓放下了手中的毛巾,不再堅持繼續洗臉,黑眉也就放下了抓在他衣襟上的右手。
“當然知道啊,那不是你的看家本領麼?”卓東來疑惑地看著黑眉,這個傢伙不是得了失心瘋吧?怎麼會問這麼弱智的問題。
“他學會了,他一晚上及學會了啊!”黑眉先生忽然伸手抓住卓東來的胳膊,用力搖晃起來。
“誰?誰學會了?誰一晚上就學會了?”卓東來剛起來,本來腦袋就有些混沌,黑眉又是一陣搖晃,他頓時覺得自己天旋地轉的。
“還有誰?葉秋唄!當年我得到了這個東西的時候,用了足足一個月的時間啊,這個小子卻只用了一晚上!”黑眉的眼睛中似乎燃起了兩道鬼火。
“啥?”卓東來也跳了起來。
黑眉的“黑眉針”那可是絕對的超等外門功夫,難道那個小子除了醫道、內功之外,在外功的修煉上,也有如此資質麼?
撿到寶了啊,撿到寶!
卓東來嘴巴都樂歪了。
這個時候葉秋也起床了。和修行樁法的枯燥,修行雷法的辛苦不同,黑眉老師的這門“黑眉針”卻讓他有了一種自己在做遊戲的感覺。
這“黑眉針”和公孫北濤所傳的“天女散花針法”又有不同。
“天女散花針法”雖然名字起得女氣,但是施展起來卻有堂堂之威,不愧是上古傳下來的神功秘技。
“黑眉針”走的卻是詭道,出手時用的是搓法,不僅軌跡難尋,而且針體十分細小,宛如人體脫落的眉毛,否則怎麼會得了“黑眉”一名?
“天女散花針法”屬於技擊之道,“黑眉針”除卻上面塗抹的不知名劇毒,卻是妥妥的暗器了。
雖然不姓唐,但是“唐家三少”可不僅僅就那麼一個寫書的出名啊。
“只是讓這小子這麼早就沾染暗器,是不是會對他的正途修煉有些影響?”卓東來笑了一陣,忽然想起了什麼,他拉住郭小狗兒的胳膊,有些不放心地問道。
“我是那種不靠譜的人麼?這‘黑眉針’雖然有些毒辣,但是勁力運轉之時,卻是和我們平日裡修習的功法沒有什麼兩樣,這就去了哪些詭秘功法修行偏頗的弊病,這門針法能夠被我當成招牌,怎麼會有你想的哪些缺點?”黑眉先生甩了甩袖子,將卓東來的手打開了。
“我老黑現在可是本草門的人,怎麼會害了咱們未來的宗主?倒是你這個現在的宗主,也太小心眼兒了一點吧?”黑眉先生有些鄙夷地看著卓東來。
他入門之前是和卓東來的老師同輩,這樣和宗主說話,卻是一點兒心理壓力都沒有。
“沒事兒就好。”卓東來卻是趁機溜到了遠處。
這個黑眉師叔人品不錯,道德也行,就是有時候做事有些夾雜不清,看他今天的狀態,又是神經錯亂的前兆,對於此等事項,還是先敬而遠之吧。
黑眉先生這時的興奮勁兒也有些過了,一股睏倦襲來,他也找個個地方,美美地睡覺去了。
葉秋找了一個僻靜的角落,拿著昨天晚上黑眉先生交給他的一盒子練習用的繡花針,興高采烈地耍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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