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不見,她變瘦了,成熟了,美麗了,如波浪一般的眼神看著更讓人心痛了!
沒有人發現夏飛的到來,田心也是一樣,此時她的手正被身邊男人緊緊挽住,看上去很是親密的樣子,而那個男人,正是夏飛在洗手間遇到的那位。
在外人眼裡的甜蜜,只有夏飛才能夠看出來,他正在做著某個極其艱難的決定,到底要不要把自己的女人拱手送人,來換回光明事業。
夏飛的心越痛了,針扎一般,差點都沒辦法站穩。曾幾何時,自己也是她最愛的人,輕撫秀髮訴說不眠的情話,曾幾何時,花前月下,共誓天涯海角永不分離。現實,卻永遠是如此殘酷,那麼的禁不起考驗,僅僅是一丁點的挫折,便讓兩個相愛的人分道揚鑣,從此相逢陌路。
捂著胸口,夏飛喉中一甜,一口鮮血湧出,連忙找了個酒杯吐了出來,趁著沒人注意,放到一邊,心中頓時舒服了不少。這段情緣就像是修行路上的枷鎖,必須斬斷,再害怕,也得去面對。
鼓起勇氣,夏飛端著酒盤走到他們身邊,恭敬的倒酒,準備再看最後一眼,便悄悄離去。既然當初選擇了無聲無息的結束,現在更沒必要再來得轟轟烈烈。
這都是高一時候的同學,每一個人夏飛都清楚的記得,至於那幾個陌生的,看樣子都是他們帶來的男女朋友,田心也沒有例外。夏飛記得,這是個羞澀的女孩,以前和自己戀愛的時候,很少將自己展露在她的朋友面前,斷斷續續三年,她的家人甚至都不知道她還有個男友的存在。
能來天華酒店訂個包間,不是他們這些剛步入社會不久,其中不少更是學生身份的人能夠消費得起的,很大程度上還是靠的外援。就比如說田心的男友,以及在洗手間與他交談的那位。
“你們有誰記得咱們班以前還有個叫夏飛的,聽說他們家破產了,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突然,其中一個打扮得比較豔麗的女人說道。她身邊坐著的是那位強哥,這時候把夏飛拿出來說事,有調侃田心的意思,不過最主要的還是借他來炫耀自己現在的身份地位。
以前的夏飛在班上可是出了名的高調,就差在臉上寫著‘有錢’兩個字了,引得不少人嫉妒羨慕恨,以至於這麼多年過去,還有人記得,聊天時候不忘將他提起來比較一下。‘惡人有惡報’他的失敗事例,是個不錯的話題。
倒酒的手輕輕一抖,夏飛繼續聽下去。
“田心,你以前跟他不是......朋友嗎?他現在怎麼樣了,你應該清楚一些吧!”立即就有同學附和。現在她找的男朋友雖然不差,但還是遠遠不能和以前那個富二代相比的。
“我.....很久沒跟他聯絡了。”田心臉色平靜,好像這個人從來就跟她沒有過半點關係。“不過半年前偶爾聽人提起過,好像過得不怎麼好。”
女人的心若是死了,只會比男人更加的徹底。她們不會留戀,不會想念,以往的人和事都不會在關心。分手後,她只是在很短的一段日子有過傷心,其後便很快跳脫出來,斷絕與這個男人的一切聯絡,行動上如此,心靈亦然。
兩年,她僅僅是被動的從朋友口中知曉了一些夏飛的訊息,知道他在寵物園打小工,過著連普通農名工都不如的生活。沒有心痛,只有普通同學間的憐憫,即便那個人她曾深愛過三年,即便現在的自己有能力給予他少許幫助,她依舊不聞不問,將他當作陌生人看待。
將田心的反應看在眼裡,夏飛輕嘆一聲,他不怪她。應該這樣的,至少不會讓自己遭受痛苦的折磨,像自己這樣,該放下的卻遲遲不願放下,受罪的只是自己。
該死心了!
“來來,咱們乾杯。班上就這幾個有出息的,以後可得要互相幫助。尤其是媛媛你,找了強哥這麼一個能幹的男人,以後兄弟姐妹們能不能升官發財全看你了!”
女人站起身來,一雙媚眼在強哥身上瞄了又瞄,準備端起酒杯的時候根本沒注意到正在‘服務’的夏飛。
“砰!”酒杯掉落,紅酒灑了滿身。女子退後兩步,臉色微變,衝著夏飛大罵起來:“你怎麼搞的,長沒長眼睛,知道我這身衣服多貴嗎,不吃不喝,你一輩子也買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低著頭,夏飛連身道歉,姿態做足。還真是報應不爽,以前常被自己欺負的小女生,也有一天會指著自己的鼻子放聲痛罵。算了,罵就罵吧,這輩子估計也就這一次了。罵完了我也該出去了,以後若是有機會再見,必然是以另外一種身份,另外一種心態。
“對不起就行了?把你們經理叫過來,還想不負責任了嗎,賠不出錢來就抓你去坐牢!看你這慫樣,一輩子就該做個服務生。”
沒有人上前勸說,除了少數幾個人外,其餘都略帶笑容,認為事情就該這麼發展,一個服務生的死活還不值得他們關心,他們更關心的是。大名鼎鼎的天華大飯店會給出一個什麼樣的處理方式。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這頓飯錢都能省了,最好還弄個VIP卡什麼的。
夏飛一摸口袋,錢包倒是還在,不過剛才那疊現金都當小費給出去了,這下好,想賠錢了事也不可能了。
“哼哼,樣子做得很足嘛,你口袋裡的那些錢打發叫花子都不夠。”女人繼續嘲諷,能在大飯店佔著理來朝著一個看上去還長得不錯的服務員諷刺,這種感覺還是很不錯的。
“打發叫花子確實不夠,不過在我眼裡,你連叫花子都不如。陳花花同學。”
夏飛緩緩抬起頭來,目光直視陳花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