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廳眾人驚駭的目光中,兩人閒庭信步走進通往頂層的專屬電梯,連門口保安都來不及反應,等到上前檢查經理的傷勢這才發現不對。就這麼一下,把人家打得肋骨斷了好幾根,進氣少出氣多,哪裡還是內部熟人間的隨手較量,都要人家命了,明明是外人上門找茬來了。
趕緊將訊息傳播了出去,大量打手從各個方向湧來,乘坐其他電梯往樓上趕去。
大廈頂樓,剛結束鍛鍊的雷少也收到訊息,並且第一時間透過手下送來的平板電腦看清了電梯裡面的兩人,眉頭微皺,但並沒有阻止他們的到來。
以他一年前的身份還沒資格出現在洪門內部議事廳,因此他並不認識夏飛,至於其後聽到長輩們的描述,早就沒有放在心上,對於一個死人,即便他生前再厲害,可以揮揮手就將自家老子的腿斬斷,他也不會多去在意,這個世界始終是留給活人去創造去折騰的。
雷鳴,前刑堂副堂主雷遠之子。至於現在,他的身份上升了一大截,自從雷家掌權以來,他便躋身到了洪門內部,再歷練幾年很有可能成為下一任副堂主。
黑色背心包裹著壯碩的肌肉,大量汗水還在不停的流著,一呼一吸間都似乎是野獸在低吟。身上留著的是華人血脈,雷鳴的身體卻和西方人一樣高大魁梧,身邊站著三十多個健身高手,卻絲毫掩飾不住他的優異。
健身,這是他最大的愛好,舊金山數得著的高檔健身會所大多有他的股份存在,這一年更是蔓延到了別的城市,發展得很是成功。健身會所的創辦不僅給他帶來了豐厚的收入,更是為他招攬了大量人才,別的不說,就是他身邊的這三十幾個就是全美數得著的搏擊選手。
隨著生意的開拓,尋常打手已經滿足不了程序的需求,這些有頭有臉的流氓會讓事情變得更為順利。
指尖在螢幕上划動,雷鳴將大廳中的那一幕調出,反覆觀看,拳頭不自覺的抓緊,暴虐的氣息開始在他身上蔓延。
內勁,他在這個年輕華人身上感覺到了內勁。
隨便冒出一個華人都擁有內勁,這讓他感覺著實不爽,而且看樣子還不弱。這像是一根針尖扎進了他的心窩,刺痛了他不願意觸及的地帶。先前有宋超,現在又冒出個不知名的小傢伙,明明瘦弱不堪,卻因為擁有內勁而變得異常強大,自己拼命練習,一身力氣連成年公牛都能隨意掀倒在地,可到了他們面前,卻成了手無縛雞之力的軟蛋。
想到自己現在的狀態,雷鳴心裡又舒服了好多,半年前,自己也成功將內勁修煉出來,有強悍的肉體素質做鋪墊,短短幾個月時間,就已經成長到黃境後期,再遇到宋超,就是十個他都不會是自己的對手。
只是,不會有這個機會了!
很快,電梯停下,當門開啟,幾十雙眼睛同時對著裡面的兩人投射過來,有恥笑,有蔑視,還有如同看死人一般的淡漠。在他們的理解中,沒有人能夠在這棟大廈裡面鬧事,即便是這座城市的政府人員,若是給不出一個合適的理由,等待他的就只有死亡。
對於雞仔,他們很熟悉,同時也清楚,這個瘦弱的華人手中權利雖是不小,不過是雷少手中的一顆隨時能夠拋棄的棋子,之所以選擇他,估計純粹是想讓那老頭噁心。只要等到老門主歸西,他也就沒有了任何一點價值。
“誰是你老大?”夏飛走了出來,看都沒看眾人一眼,轉向雞仔問道。
“他......他!”指著雷鳴,雞仔說道。
略帶陰冷的笑意打量夏飛,雷鳴很想知道這個膽大包天的傢伙是誰,能控制雞仔找上門,已經說明他將那十幾個不入流的殺手給解決了。一個修煉出內勁來的高手的確能夠在他們沒掏出槍的情況下做到這一點的。
“如果我沒猜錯,你是為宋家之事而來。沒想到都一年過去了,還會有隱藏的古武者冒出來,只是你不覺得這時候已經晚了嗎?”雷鳴不難猜到夏飛的目的,雷家剛開始推翻宋家,掌控洪門的時候,時不時會走出幾個人為宋家討公道,身手都還不弱,不過在五雷門的出面下,他們終究只能悻悻敗退,或是身死,或是臣服。對這種事情,雷鳴早已經見怪不怪。
只是現在大局已定,五雷門藉助從死亡空間收穫的物資發展壯大,只等姓宋的老傢伙最後一口氣落下,還有這樣的人出現,著實有些出乎意料。他認為以他一個人的力量還能改變整個局勢?就連國內龍魂那樣的頂級勢力都不敢參與到其中來,他憑什麼?
除了傻帽,雷鳴找不到第二個詞來形容。
“晚?嗯,的確是晚了點,不過還來得及。”夏飛向他走了過去,以審判的語氣道:“身為洪門之人,不懂得尊重長輩也就算了,還多番陷害,意圖置宋老、林老於死地,你......知不知罪?”
洪門之所以能毅力百年不倒,越發強大,依靠的就是鐵一般的規矩,這也是為何刑堂是所有堂口中權利最大最為正統的一個部門。任何事情都講究一個名正言順,讓上下所有兄弟心服口服。夏飛要想把事情做得名正言順,免不得說道一番,說到底這是為宋家討公道,若是作為一個局外人,完全不必多此一舉。
雷家坐上洪門寶座,卻無論如何也不敢對宋老爺子直接下手,即便知道他一直都是威脅到自己地位最重要的因素。只能以其他方式加速他的死亡,就算所有人心知肚明,也找不到實實在在的證據。
雷鳴現實愣了一愣,而後像是聽到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大笑起來道:“哈哈!你這是以洪門刑堂的身份在審判我嗎?雞仔,告訴他誰才是正宗的刑堂堂主!”
“夏少,刑堂堂主雷遠,正是雷少的父親。”說這個名字的時候,那原本應該是仰望的存在,雞仔卻是沒有了任何一點敬意。一年前,當著眾多大佬的面能將他的腿砍斷,一年後,即便他坐上了堂主之位又能如何?就是報出門主的名字都不一定能把這位給唬住,反而,若是讓他們知道夏飛的歸來,一個個都會嚇得屁滾尿流。
雞仔突然間不想跑了,就這麼在夏少身邊看他將整個雷家摧毀也是不錯的,他日進了地獄也會有跟獄友談論的資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