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夢大概猜出點什麼,道:“他兒子與我的合作伙伴有些過節,這一次還被立案調查,是我找秦姨幫的忙,可能與這事有關。”
羅明沒料到雲夢也在,這就很好了,要是能讓她直接點頭,這事也就有了八成的希望。
堂堂一省省會的公安局局長長像是個做錯事的小孩子,在雲夢面前低下了高貴的頭顱。
“雲小姐,是我老羅教子無方,衝撞了您公司那位,現在,既然已經受到了懲罰,可不可以請您跟他說一聲,放過羅傑這一馬?”
雲夢並不知道羅傑發生了什麼,道:“羅局長,這話怎麼說,他最近一直在公司忙,除了工作什麼事也沒幹啊!再者,這話是不是說反了,咱們平民百姓的,不被人家欺負就已經很不錯了。還有,他這次可是幫你們警局立了大功,羅局長就是再看他不順眼,也得順從民意才行,有些太明顯的事情就不要往他身上栽贓了。”
羅明哭笑不得,就是把自己一百個膽子也不敢這麼做了。
也不再掩飾,羅明道:“羅傑病了,病得很嚴重,醫生說再找不到解決辦法,他只有死路一條。我現在也不追究是不是夏飛做的,但我知道,他一定會有解決的辦法。雲小姐,就當是可憐一條活生生的人命,你去勸勸他,我羅明保證,過去的事情既往不咎,再見他時必然奉為上賓。”
“羅局長,你為什麼不自己去?”雲夢很是噁心官場中的這一套,總是喜歡搞連帶關係,有什麼話寧願要別人帶,也不自己去說。這臉面就這麼值錢?我們也是有點身家的人了,怎麼就沒這樣認為過。
“說實話,我倒是想自己去,可您也看到了,我們之前的關係鬧成了什麼樣子,您要是站在他的角度,能答應嗎?”
“不會。”
“咳咳……”羅明老臉通紅,這話放心裡就好,用不著說出來吧!
“可這也是你咎由自取的啊,沒有誰要你這樣,要不是一開始,你徇私舞弊,冤枉好人,他斷然不會這樣的。”雲夢話說得很直接,把一個公安局長數落得一無是處。
“夢夢!”雲中城微微搖頭,示意她差不多就行了。
羅明慢慢將頭昂起,眼角閃過一絲決然之色,道:“既然這樣,我就告辭了。書記,小兒若是大喪,就不另外通知您了。”
“等等。”雲中城道:“我看這事還沒到那個地步,夢夢,你去跟那個夏飛說一聲,也不管他答不答應,叫過來大家一起坐下來聊一聊。能想點辦法最好,這不,他要是真治不好,我們不是冤枉好人了嘛!”
羅明沒有說話,看著雲夢,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就此離去。兒子就這麼一個,就算日後能為他報仇,終究是回不來了。
父親說話了,雲夢只得點頭,當場拿出手機,給夏飛撥了過去。
聽到那邊同意說來,羅明激動得眼淚都要掉下來,道:“雲小姐,不管成與不成,我老羅都欠你一個人情。”
奧迪A6在大院門前停下,雲夢已經等在那裡了。
“學姐,這麼急叫我過來什麼事?呀,這地方可不是一般人能進的,咱有這個許可權嗎?”夏飛故作受寵若驚的表情,引來雲夢一聲嬌笑,宛如萬花叢中那唯一一朵盛開的百合。
“跟著我走就是了。”與夏飛並肩而行,雲夢問道:“你是不是把鍾傑給怎麼樣了,聽他老爹說都快要死了,有這麼嚴重嗎?”
這事說來懸乎,無憑無據,但云夢竟然也認為是夏飛乾的,一切無法解釋的存在,落到他身上,也就那麼自然而然見怪不怪了。彷彿,他就是個奇蹟的創造著,無需任何解釋。
“死了就死了,那種人活著就是對社會的危害。”
“真是你做的啊!”
“我可沒說。”
“他老爹求我爸,想找點關係跟你說一聲,這事就這麼算了。剛好碰到我在,就直接求我了,沒辦法,我跟我爸剛剛才破冰,他老人家也難得開口要我辦回事,只能委屈你了。待會兒你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不用給我們面子。這就是個不老實的,在百姓中口碑就沒聽說好過,得讓他長點教訓。”
雲夢是個典型的嫉惡如仇,官場上那點破事最是骯髒,這也是她很早就選擇遠離父親搬出去住的原因之一。
點點頭,夏飛表示自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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