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有很多微妙的想法在裡面。
比如為什麼要翻臉？
為了女兒的幸福？還是保全蘇家的產業？翻臉未必會達成這兩個目的，不翻臉反而就有可能達成。
蘇瑞文心裡有太多不確定性。
他真的沒做好準備。
“其實我不太確定孫潔具體跟你說了什麼，我也沒讓她跟我說的那麼詳細。”季楓望著蘇瑞文微笑著：“但我覺得，她肯告訴你的應該都是真的。”
“季先生，你真的是讓大開眼界啊。”蘇瑞文說著對季楓微笑了一下，馬上又收斂笑容，臉色變得平靜。
“蘇老闆，你不是第一個這樣說我的。”季楓笑道。
兩人的目光始終對視著。
蘇瑞文的目光，對季楓無法造成絲毫的震懾，但反過來說，蘇瑞文也不會聽聞了季楓的種種，就會迴避季楓的目光。
作為金海首富，在金海這地界上，還沒說能讓他蘇瑞文退縮。
外來的強龍壓不過他這地頭蛇，就算是孫成峰來東海了，蘇瑞文字身比不讓蘇瑞文，但他搬出身後的關係，甚至能壓孫成峰一頭。
在任何一個大的行業能做到極致的人，人脈都是能真正意義上通天的！
蘇瑞文在黃金珠寶這個領域，就是做到極致的人!
他每年都是要去首都參加會議的。
其實吧，蘇瑞文會對很多人心裡有忌憚，但這種忌憚，一般情況下，是影響了他出手時的手段，而並非讓他在大問題上退讓。
而現在，蘇瑞文在決定每件有風險的大事時，必然會要反覆考慮得失與退讓。
就因為他真的活不長了。
蘇家那在上面幾條最重要最硬的人脈關係，都因他蘇瑞文還活著而存在，他死了可能就沒了。
無論是蘇家這種商業家族，還是那些權貴大家族，其實都是這樣，老一輩一旦走了，那最硬的關係，極少能留下。
所以蘇瑞文會考慮退讓，沒有必要的情況下，他不想把一個爛攤子留給女兒。
蘇瑞文沒把情緒寫臉上。
“很讓人意外，白天宴會上大家都在說的齊家兄弟被抓，竟是季先生的手筆，聽孫小姐說，是因為一個姓張的小女孩。”蘇瑞文看著季楓，好似開始閒扯。
“蘇老闆你信嗎？”季楓微笑反問蘇瑞文。
“很難相信，季先生會因為那姑娘就搞出那麼大事，但孫小姐是這麼說的，孫小姐似乎也不太確定還有什麼 事。”蘇瑞文看著季楓語速不快不慢道，話裡有話的。
“有些事孫潔是不太清楚。”季楓笑道：“我覺得也沒必要讓她知道，知道的越多，壓力就越大，而且她對那些事，也不太感興趣。”
“哪些事？”蘇瑞文眉梢微微抬起，與季楓對視著問。
他這已經不能說是在套話了，而是在直接問季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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