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晴空萬里,惠風和暢。
八宗大會,林飛僅帶了楚相狂一人趕赴崑崙山脈。
在路途之中,他便遇到了音冷月等各宗宗主。
他們所帶的弟子大多在兩到四人之間,只有林飛是最另類的,迎來無數側目。
“宗主,我們是不是太寒磣了一點?”楚相狂有點受不了,向林飛低聲問道。
“帶你那些師弟來才寒磣。”林飛嘆了口氣,覺得刀宗的水平實在堪憂。
拿出來都沒法見人,唯一一個楚相狂,還是被自己硬生生拉上來的。
不求他取得何種成績,只要不過於丟人便是了。
楚相狂心說也是這個道理,便不再吭聲了。
七個宗門的人來到劍宗之後,都由劍宗太上長老親自迎接。
他在看到林飛之時,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但林飛手中的掌門玉牌,又是貨真價實,做不得假。
“孫重陽宗主呢?”太上長老勉強問了一句,實在搞不明白,林飛怎麼成了刀宗宗主。
“死了。”
林飛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聽得太上長老眼皮一跳。
他不敢多問,心裡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讓林飛也進入了宗門。
“各位,請到大殿稍坐片刻,我這就去請宗主和首席大弟子前來,主持抽籤比武事宜。”太上長老拱手告退,向更深處宗主的閉關位置趕去。
然而林飛的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看向了李懷南閉關之處。
因為在他的神識感應中,看到了極不尋常的一幕。
九十九重青石階,有一人緩緩拾階而上。
他渾身散發著不加掩飾的殺意,四周的雪竹也為之凋零,飄落下片片竹葉,鋪陳到臺階之上。
李元燦白衣素縞,反手揹負追影劍,一步一步,靠向那個巍峨的身影。
他的步伐很慢,卻異常堅定。每一步塌下,似乎連九十九重石階都在微微震顫。
這一切,都只是因為石階盡頭那個人的威壓。
“李元燦,你確定要走到本座身前?”李懷南臉色一沉,聲音在這片天地迴盪,如同天神口諭。
“你都想殺我了,我為什麼殺不得你?”李元燦萬分平靜,腳步沒有遲緩下哪怕一瞬。
“你就真這麼自信?”李懷南冷笑道。
“比不得你,殺我父親的時候也不見你有所遲疑。”李元燦抬起頭來,深深看了那個身影一眼,眸光中一片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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