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剛才在古玩市場,三哥被截了半句的“西山靈……”三個字,當時沒有反應過來,這會聽楚鴻章和那青年人多次提起,他倒是腦海中靈光一現。
三哥聽說有龍涎香的人,是不是指西山靈光社?
思及此,覃飛便看向楚鴻章:“不知道現在加註,是否來得及?”
楚鴻章帶人來助陣,正是因為確定覃飛定輸無疑,欣然應允,不過笑中便是帶了些輕視的味道了:“你想加什麼?”
“若是我贏了,少主除三個月不出手外,需要再額外給一塊有五百年曆史的龍涎香。”
楚鴻章略作遲疑便應下了,還不待他開口,那隨著於老爺子進來的青年扭頭看著楚鴻章道:“若是他輸了,便讓他多出一塊奴牌,怎麼樣?”
說完,邪肆肆大笑起來,要多張狂就有多張狂。
於老爺子也跟著笑了,抬手虛點了點那青年:“就你鬼點子多。”
與其說是責備,倒不如說是得意了。
奴牌,價值不算高,也並不難得,市面上就有售賣,三十萬左右。
這是唐朝以前,崑崙奴與知人之間的一種身份認證識別標識。
古時的奴隸,十分卑賤,被視為主子附帶的一個物件罷了,奴隸的牌子都是掌握在主子手裡的。
主子只憑借這塊牌子,就可以對奴隸為所欲為。
這點子真是正出到了楚鴻章的心坎上,羞辱了覃飛不說,又不是出自自己口中,美人當前,就多留了份顏面。
楚鴻章不說話,只盯著覃飛。
對於對方加賭什麼,覃飛並不在意,只應道:“覃某就當少主是應下我的加註要求了,請出少主的物件吧。”
楚鴻章眼底掠過一絲得意,回手將帶過來的盒子開啟。
覃飛看過去,就見一副遺物官頂,紅絲傘狀,黑金龍紋鑲邊,頂戴為一塊紅寶石,是清初的真品不錯。
楚鴻章已經開口道:“此為清官第一,名臣于成龍升任江南和江西總督之後的頂戴,於大人人在位二十餘年,曾三次被舉“卓異”,以卓著的政績和廉潔刻苦的一生,深得百姓愛戴,我以一千五百萬拍賣所得,並承諾永不售賣,可否體現浩然剛烈之氣?”
那青年人已經鼓起掌來:“不愧是西山靈光社少主,大氣!正氣!當真是我等之楷模。偶像!”
他居高臨下地對著覃飛抬了抬下巴:“小子,別磨蹭,麻溜亮物件,那奴牌可是今天就要見著,雖然能買著,可也要花功夫不是。”
覃飛並不去理會那青年,從自己隨身攜帶的包裡,將一個裹了黑布的長條狀物品拿了出來。
單手扯住布頭,利落地一抖,那把雁羽刀便映入了眾人的眼簾。
也是合該楚鴻章在周凝雪面前跌份兒。
覃飛走的急,竟然忘了將這物件放在古玩店裡:“明代于謙,作為民族英雄,曾拿這把刀多次平亂安內,其人又憂國忘身,曾被人誣陷,卻最終被平反追溢“忠肅”,《明史》稱讚其“忠心義烈,與日月爭光”,是不是更能體現少主所提及的“正義剛烈”?”
“……”
當場鴉雀無聲。
這寂靜是在周凝雪的驚呼聲中被打破的:“於爺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