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萬事沒有“如果”,幾乎就在崔學展的話音剛落之際,覃飛便抬手指了指,隨後淡淡說道:“我選那對南宋龍泉窯青釉荷葉罐。”
崔學展的臉上就是肉眼可見的一個驚愕。
要知道,他說的這種賭法,可不是單單考察人對古物形式上的價值估量,更多的是考察這個人的鑑別真假的能力。
崔學展今天之所以如此高調,正是因為他有實力,他自認為是業內不憑藉儀器,鑑定速度最快的人,沒有之一。
他今天搞的提前驗看的小把戲,不過是為了驚豔所有人,心裡根本就沒把覃飛當回事。
尤其是有了在地下拍賣會,覃飛誤把太宗古玉認錯的那次,他就更加篤定,覃飛此前能夠撿漏,絕對與運氣有關。
所以他對今天的勝算早就胸有成竹。
可現在,覃飛是連個猶豫都沒有,就直接選了這龍虎堂正廳裡價值最高的東西,不得不讓他暗暗吸了一口涼氣。
龍湖正廳書架上,擺放的最多的就是瓷器,形態類似的也有不少,但覃飛手指方向,正是南宋龍泉窯青釉荷葉罐的真品沒有錯。
這種荷葉罐,手心大小的一對也值兩百萬,更別說眼前這足有二十多釐米高,十幾釐米寬的了,保守估計在一千五百萬上下。
當屬這整個正廳內最貴重的古董了。
覃飛說完,正廳內是瞬間的鴉雀無聲,還是聶飛龍的掌聲將大家拉了回來。
聶飛龍大笑了兩聲:“覃飛,怪不得卓老頭視你如寶,你果真是高,那南宋龍泉青釉荷葉罐是這的鎮堂之寶了。”
這一句誇讚,聽在崔學展的耳朵裡,就如同自己的臉上捱了兩巴掌那麼難受。
覃飛看著崔學展,要笑不笑地開口道:“承讓,該崔舵主選了。”
崔學展畢竟是經歷過風浪的人,面上的慌亂不過是一瞬間便銷聲匿跡,他眼中恢復了三分淡定笑意,抬手指了指眾人所處案子中間的位置:“那我便選這御用盤龍壺吧。”
聶飛龍此刻用來盛茶水的這個器具,並不簡單,正是東漢年間御用之物,是當之無愧的寶物,價值在一千三百萬上下。
“好眼力。”聶飛龍便也贊上了一句。
盤龍壺是除了荷葉罐外最值錢的物件了,這沒什麼爭議。
聶飛龍的話音剛落,崔學展便開口道:“公平起見,後面的選擇,就由我先來。”
說完,崔學展扭頭伸手指了指聶飛龍身後的唐三彩胡人琵琶俑:“我選這個。”
覃飛心裡覺得好笑,這個崔學展果真是能屈能伸,開始是想裝逼做出看上去他讓著自己的樣子,這會子發現勢頭不對,便明晃晃地再將主動權要了回去,臉上還不紅不白的。
覃飛也不糾結,指著崔學展身後的一塊盤子道:“我便也選唐代的物件。”
崔學展臉上的笑意雖然仍是淡淡的,卻真誠了許多,他看著聶飛龍:“既然是聶老的東西,就請聶老報個買價最為公平了。”
如果按照估價算,預測的水分是無法刨除的,聶飛龍偏袒覃飛的話,崔學展也無法控制。
但若是按照入手價算的話,就是此刻最公平的辦法了。
這個崔學展倒確實是有走一步看三步的能力,早就把所能遇到的事情都算了個明明白白。
崔學展說完,抬頭看著覃飛,那笑容裡似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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