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陳梅花一路往外走一路被人們指指點點。
可這是陳梅花人生中第一次進局子,她心裡的侷促緊張讓她忘了撒潑。
警察辦案,雷厲風行,來去如風。
不過是這陣風颳過去之後,病房裡的形勢已經發生了變化。
警察一走,覃三貴慌忙過去把那些圍觀的給驅散了:“有什麼好看,半夜三更不睡覺。”
然後他“嘭”的一聲就將門關上了。
覃三貴倚在門板上,看著覃飛:“小飛,你看看這事弄的,你堂哥的這幾個朋友也就是咋呼咋呼,還能真砸了你爸這病房嗎。”
“你快想想辦法,怎麼也得先把你堂哥和大伯母撈出來啊。”
“……”
靠!
哪來的臉?
罵人的話就在覃飛的口腔裡打了個轉,看在一筆寫不出兩個“覃”來,沒能說出口。
覃若海是真上火,他急得咳嗽了一陣子,看了眼覃飛,可也知道,這個時候要是再讓覃飛管這攤子破事,是真沒道理。
他索性嘆了口氣,轉過去假裝睡了。
這一回劉玉玲可是沒認慫,她站到覃飛旁邊:“你們一家人剛才恨不得要了我們家的命,這會再跟孩子說這些話,你也真是捨得你這張老臉。”
“你連你親弟弟的命都不顧,我們家覃飛肯定不管你們家這破事,你趕緊走。”
“你……”覃三貴被懟的臉色通紅,他再衝著裡面喊了一嗓子:“老二,你還管不管了?”
覃若海卻是連動都沒動。
覃飛對自己父母這次的強硬態度很是欣慰,他看著覃三貴:“覃富帥糾集人攜帶凶器,擅闖民宅,威脅恐嚇,這是既成事實,造沒造成嚴重後果,得看我爸後期的情況如何。”
“我保持繼續追責的權力,我爸的身體有任何變化,我都要再次起訴覃富帥。”
“覃富帥的罪責越大,陳梅花誣陷包庇的罪責就越大。”
覃三貴一聽就有點頭大,連忙擺手:“可沒有,你堂哥帶來的人都沒動手,咋能影響你父親的病情,你可別訛人。”
覃若海的病,和普通人的病他不一樣,治療起來,動輒幾十萬,幾百萬也是輕輕鬆鬆,覃三貴能不嚇個半死嗎?
覃飛實在懶得看他大伯這副樣子,便開口說出自己的真實目的:“寫個字據,永遠不得再以老房子為由頭來醫院鬧事。”
覃三貴稍一猶豫,覃飛大有轉身就去派出所的架勢。
覃三貴現在哪還有跟人家討價還價的資格,接過劉玉玲遞過來的紙筆,寫了證明,簽了字才憂心忡忡地出了502病房。
覃若海就是再重視親情,也被覃三貴給折騰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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