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飛的眸光轉了轉,想來是近身派的人都在走廊那一端抬什麼東西,所以才沒聽見自己的聲音,古怪中似乎又透漏著一絲合情合理。
覃飛再等了一會,那聲音始終持續傳來,卻沒看見人出來。
他看了眼時間,已經快中午了,有些著急。
自己要想過去,總要先見著人才行。
覃飛抬頭,看見正對面的牆角上有監控器,這倒是自己的一份保證,想到這,覃飛便直接進了裡面。
他馬上要走到盡頭的時候,見一個人矮著身子踉踉蹌蹌地正退著往出走,很明顯是和別人共同抬了什麼東西。
那人整個身子都出來的時候,覃飛也看清楚了,抬的是個大型的魚缸。
覃飛看見人了,總是要打個招呼,忙開口道,“這位小哥,我有要事,需見蝴蝶蘭家主,您抬完東西,還請幫著傳達一聲。”
那人也看見了覃飛,沒來得及說話,身子卻是更矮了,臉也憋的通紅,體力不支,顧不上答覃飛,只急匆匆說道,“快來搭把手。”
這個時候,整個魚缸連著抬著四個角的人都進入了覃飛的視線了。
搭把手幫著抬魚缸,倒是沒什麼。
但是作為最受信賴的保護家主的近身派,有生人進來這麼半天都沒發現,還讓個陌生人幫著幹活這件事本身就是邏輯不合理。
覃飛雖然年紀小,可不是個沒有經歷的。
這麼想著,他的手就伸的慢了些,甚至在看見那人突然向著自己踉蹌過來的時候,還急急向後退了兩步。
只是那人腳下一滑,整個人就向著覃飛倒飛了過來。
魚缸自然是抬不穩了,那人又怕魚缸砸著自己,還死命地往後撲稜了兩下子,順勢拽住了覃飛的衣角。
覃飛猛然被人抓住,一時間掙脫不開,就站在了當地。
這一切描述起來很複雜,可不過就發生在轉瞬之間,那魚缸先是“啪”的一聲落了地,然後是“稀里嘩啦”的破碎聲。
裡面的水如同洩洪一般“譁”的就衝了出來。
那水衝了還躺在地上拽著覃飛的人一身,差不點把人給埋了,不過是一下子又退到了兩旁,覃飛的褲腿子也不能倖免,溼了半截。
這個時候,不單是抬魚缸的四個人,後面又出來了三個人,都是一臉焦急,“蛐蛐,你特麼怎麼搞的,你摔個毛線啊!你是泥捏的,連個魚缸都抬不動?”
還拉著覃飛的那個人用力一扯覃飛的衣角,借力站起身來,回頭看著覃飛,牙呲目裂,“你丫拉我幹什麼。”
看樣子,他就是大傢伙口中的蛐蛐了。
覃飛就在心裡冷笑了一聲,原來是在這等著自己呢,這不是碰瓷是什麼。
不等覃飛回話,蛐蛐轉頭對著裡面走出來的怒不可遏的男人點頭哈腰道,“老大,不怪我啊,我剛從拐角出來,這小子就從後面叫我,還扯了我一把。”
肖展狠狠瞪了蛐蛐一眼,才將眸光轉向覃飛,“小子,你惹大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