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著點頭,陳霆沒再說話。
吃完了飯,陳霆和付春鶴打了個招呼就去了高家。
之前高新唐對他也算不錯,這次回來於情於理都總要去看看。
到了高家,是高嵐給他開的門。
有段日子不見,這小丫頭似乎收斂了不少,沒有以前那種趾高氣揚的樣子了。
聽說最近高新唐的身體不是很好,也許是因為這個,高嵐才收起了從前傲慢的大小姐性子吧。
“你來啦。”
有些不自然的笑笑,高嵐略顯尷尬。
她一直不知道應該怎麼和陳霆相處,從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的看不起到後來處處讓她震驚,高嵐覺得自己錯過了一個真實的陳霆。
現在就算是想要彌補,也很困難了。
“嗯。”點點頭,陳霆跟著她直接去了高新唐的房間。
正巧高家的家庭醫生正在裡面給高新唐輸液,見他們進來,就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出去了。
看了一眼高新唐的藥瓶,陳霆不由得皺了眉,在床邊坐了下來。
“陳先生來了,就恕我這個老頭子不能起來迎接你了。”高新唐半靠在床上,雖然笑著,但神情還是顯得有些疲憊。
“高老,這種藥還是別多打的好。”陳霆眉心蹙起,語氣中不免有些擔憂。
高新唐卻擺著手笑了笑,道:“唉,一把老骨頭,就想別受那麼多罪,沒什麼的。”
站在一旁的高嵐聽到這不由得悲從中來,於是藉口給陳霆倒茶出去了。
高新唐現在正在輸的液是一種能緩解疼痛的藥物,雖然沒什麼太大的副作用,但是卻有很強的依賴性,用上了基本就戒不掉。
由此可見他的情況確實很嚴重,否則也不會把鎮痛藥用的這麼頻繁。
“我給你把個脈吧。”陳霆說著,將手搭在了高新唐的脈上,沒一會兒,眉就皺的更緊,“高老,你的情況確實很嚴重,怎麼沒早點和我說?”
要是早說的話,說不定他還能想辦法救一下。
現在有點晚了,不過也不是不能救。
畢竟他是堂堂龍虎山小天師,對付些疑難雜症還是遊刃有餘的。
但高新唐卻只是釋然的笑笑,拍了拍陳霆的手,道:“多謝陳先生的好意了,我都這把年紀了,早就活的夠本了,還怕什麼?生老病死是人避免不了的事,你能救我一次,總不能次次都來救我吧?我知道這是天命,不能改的。”
沒想到他居然會活的這麼通透,陳霆倒是有些驚訝。
無數人修道都是為了求長生,尤其是像高新唐這樣已經有了一定社會地位的人,捨不得權力和金錢,想發設發要多活幾年。
但他卻好像已經什麼都放下了。
“陳先生,不瞞你說,我現在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小嵐。再也沒有別的什麼了。”高新唐握住陳霆的手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