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家其餘的人神色各異,但都不約而同的放下了碗筷,狀似無意的打量著像是沒事人一樣吃飯的陳霆。
尤其是蔡語昂,他此刻的臉色可以說是差到了極點,如果不是平時教養足夠好,很可能也像蔡晉餘那樣摔東西走人了。
因為陳霆是他帶回來的,現在卻因為娶蔡晴的事鬧成了這樣,本就不受父親待見的他,現在恐怕更成了那對父子的眼中釘,也不知道自己這一步棋走的到底對還是不對。
蔡饒眉心微蹙,緩緩抬眸看了蔡語昂一眼,神色中似是有些嗔怪,不過終究也沒有說什麼,默默的離開了飯桌。
趙麗雅見狀立刻跟了上去,兩人挽著手上了樓,簡直當真正的原配夫人秦素珍不存在一樣。
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蔡語翼端起紅酒杯抿了一口,看著自己的好弟弟笑道:“老七啊,你也別太難過,爸爸只是不想讓小妹嫁給一個來歷不明的人罷了,不是針對你的。”
他這番話明顯是在嘲諷蔡語昂不得蔡饒的歡心,又狠狠的挖苦了陳霆一番,偏偏說的還讓人挑不出錯了,蔡語昂也只能恨恨的看了他一眼。
轉眼間飯桌上就只剩下蔡語昂母子和陳霆,陳霆優哉遊哉的吃著飯,絲毫沒有被剛剛的事情影響,這一幕落在秦素珍眼中,倒是讓她對陳霆生出了幾分不一樣的感覺。
別的年輕人若是經歷剛剛那種場面,不知道要害怕成什麼樣子,可眼前的這個少年卻能夠泰然自若,就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實在讓她另眼相看,尤其是他剛剛使出的懸絲診脈,讓醫學世家出身的秦素珍十分好奇。
當年秦素珍的祖父被稱作“聖手”,有著妙手回春的好本事,備受尊重。可她還記得,祖父這一輩子最希望得到的就是懸絲診脈的絕學,可惜啊,直到閉上眼睛的那天,祖父也沒能找到這種絕學究竟在哪裡。
所以在陳霆為蔡晉餘診治的時候,秦素珍才會那麼驚訝。
“語昂,你先上樓吧,我有幾句話想和陳先生說。”秦素珍想著,忽然就開了口。
蔡語昂神色狐疑的看了母親一眼,又看了看陳霆,眉心微微蹙起,喉結滾動,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麼,但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點點頭上樓去了。
偌大的餐廳就只剩下秦素珍和陳霆兩個人,她蹙眉看著陳霆,猶豫了一下才開口道:“陳先生懸絲診脈的絕學,是從哪裡學的?”
陳霆瞥她一眼,沒有說話。
“哦,我知道這樣問有些唐突,但我祖父生前一直想學習此術,所以我才好奇啊。”秦素珍見陳霆不說話,還以為他是生氣了,於是趕緊補充道。
嚥下最後一口青菜,陳霆抬起頭看著秦素珍,淡淡一笑:“無師自通。”
心中大震,秦素珍看著陳霆的眼神變得更加不可思議起來。無師自通?他居然說自己懸絲診脈是無師自通?
不理會秦素珍震驚的神色,陳霆直接起身上了樓,他知道,也許蔡語昂也還有話想要和自己說。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就算是傻子也能感覺到陳霆絕不簡單,更何況是蔡語昂那樣在商場中摸爬滾打的精明人呢?
果然,陳霆剛剛上樓,就看見蔡語昂站在房間門口等他,見他上來,便對他招了招手。
陳霆信步跟著蔡語昂進了臥室,只見那一黑一白兩個女人都在,黑衣女人手中端著一杯紅酒,酒杯上印著個格外明顯的唇印,一顰一笑都是萬般嫵媚;白衣女人則是安靜的站在一旁。
“陳先生,請坐吧。”蔡語昂先坐了下來,隨後對陳霆笑道,“陳先生,你和小妹的事,還請先生不要著急,爺爺他老人家都發話了,不會差的。”
陳霆微微頷首,他當然不著急了,他又不是真的想娶蔡晴,不過是想搞清楚蔡家到底是怎麼回事罷了,不過他已經來了一大天,到現在連蔡晴的面都還沒見過,確實有點奇怪。
蔡語昂一直著意觀察著陳霆的神色,卻發現此人比自己更加喜怒不形於色,很難從他的眼睛裡讀到什麼有用的資訊,於是又開口道:“明天晚上有個小型的私人品酒會,我想請陳先生一起去看看,不過公司裡有些事,可能要處理的晚一點,讓珊珊先陪你過去吧。”
他話音落下,那個穿著白色衣服的女人便走到了陳霆身邊,對他微微頷首,算作是打招呼。
陳霆抬頭看了白珊珊一眼,有些好笑的看向蔡語昂道:“七公子,我沒有奪人所愛的習慣。”
“哈哈哈,陳先生不用客氣,珊珊只是我的下屬而已,如果陳先生喜歡,怎麼樣都可以。”蔡語昂朗笑一聲,神色十分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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