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權很快就到了毛家外面待命。
掛了電話的毛博文沒有立刻回去,但是存了回家的意識,在酒吧裡把最後的怨氣撒出去。
他和一幫富二代朋友很少坐卡座,今夜還是因為他心情不好,說要蹦迪才選擇在下面待著。
從蹦迪池子出去接完電話,風一吹就清醒了不少。
北方的冬天不是童話故事,一陣風來,他那點刻意下肚的酒精即刻被吹散;回去以後也沒什麼蹦迪的心思了,直接去卡座打算再喝點,最好喝到回家就能倒頭就睡。
不過從門口到卡座這麼一段短短的距離,他都覺得腳下滿是阻礙。
他滿心都是煩躁,撞到那個服務生的時候下意識罵了句髒話,服務生手裡的兩杯酒盡數倒下,灑在他身上的時候,毛博文覺得整個人間都是春天讓人打噴嚏的絨毛,不明顯卻有極強的存在感。
“對不起……對不起!”服務生也是個年輕小夥子,急忙從腰間扯下毛巾給他擦。
觸碰到他那一瞬間,他滿腦子都想到把他訓得狗血淋頭還差點動起手來的老爺子。
“你他們敢碰我?”毛博文一聲怒吼,聲音把服務生震得愣在原地,面對暴怒的客人,他顯然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身上這件衣服是你能用毛巾隨便碰的?”毛博文眼紅脖子組,揮拳就要招呼上去。
“哎!”同行而來的同伴從卡座裡奔出來攔住他,招呼手足無措的服務生,“行了行了,沒事了,走吧。”
服務生連忙鞠躬,拿起盤子去叫人來收拾一地狼藉。
“你別走!你別讓他走,老子的衣服讓他賠!”毛博文瘋狂叫囂,被同伴強行攔下。
“行了,我賠給你!再多喊兩句,你下個月接著在家宅著吧!”同伴知道他心情不好,要是再惹事,家裡斷了信用卡他就真的要在家哭。
把毛博文強行扔回卡座,周圍便立刻開始了竊竊私語。
“現在的富二代就這個德行?明明是他自己撞到了服務生,真就有錢解決一切唄!”
“噓!人家在排行榜第一,有的事前,你小聲點,回頭他聽見了,你在黑龍市就難混了!”
大多數的聲音是沒辦法沉默的,周圍的聲音漸漸小去,取而代之的是不停轉過頭去的視線。
囂張的人要麼有強大的背景,要麼即將有強大的背景。
毛博文看著這些似有似無的視線,腦子裡是多年來審視的目光,那一道嚴厲的眼神像一把利刃,透過他這個人看向別處。
“他媽的有完沒完啊!”毛博文把桌上的酒全部掀了。
酒水四溢,碎片滿地。
周圍人的臉模糊又星期,毛博文怔愣在原地,被剛才的同伴帶出去。
毛博文是清醒的,至少在回程的路上就清醒了。
司機把他送到家門口,他還能清醒地付了錢。
開啟車門,搖晃著回毛家,距離毛初塵打電話給他過去一個小時。
陳霆等了一晚上,回家的人只有他,便從原地起身,跟著進了毛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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