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器另一邊的Jessica冰冷的聲線裡多了幾分難以察覺的急躁,“那今晚的計劃……”
“叫October他們到我這裡來,另外,釋出懸賞:我要水盈盈的左手。”
水盈盈是濱海市頂尖的易容化妝師,也只有她才能做到在短短一下午的時間裡複製出另一個公孫姍姍來。
當年收購水果集團時,都怪趙書齊的母親婦人之仁,放了這個和自己的兒子年紀相仿的可愛的女孩兒一馬,否則,他哪裡還會有今天的麻煩!
當會廳的燈光全都暗下來的時候,郭振宇知道,宴會開始了。
按照原定計劃,公孫姍姍應該在熄燈前趕到他身邊的,可是……
千纖柔不敢說話,只得靠近郭振宇,透過在對方手上寫字來交流:“她在哪?”
郭振宇在千纖柔掌心上畫了一個叉,表示不知道,然後寫道:“跟緊我。”
說完他便拉著千纖柔的手,在陰影裡穿行,搜尋著公孫姍姍的身影。與此同時,會場中心自上而下降下一個圓形的金屬平臺,由於燈光效果,看不見上面吊著的鋼絲,整個平臺倒像是反重力懸浮在空中一般。
趙書齊就站在上面,會場四周響起潮水般的掌聲。他優雅地點了點頭,除錯了一下耳麥,開始致辭。
沒有司儀,沒有主持人,沒有背景音樂。只有柔和的燈光投射在他腳邊,溫潤的聲音響亮卻全無震耳之意。
郭振宇心裡暗暗佩服著趙書齊的本事和自信,一邊焦急地尋找著公孫姍姍。
突然,有人後退時踩到了他的腳。偏偏還是個女人,細跟實打實地戳在郭振宇腳面上,郭振宇瞬間冷汗就疼下來了,慘叫一聲。
這一聲不大不小,剛好壓過半空中浮臺上趙書齊講話的聲音。趙書齊只是略微停頓了一秒中左右,然後保持微笑,繼續演講,視線卻注視著郭振宇的方向。不少來賓也因此順著他的目光看到了郭振宇,而剛才踩了郭振宇的女人早已不知道哪裡去了。
郭振宇和那雙沉著冷靜的眼睛對視,瞬間明白了什麼——這是對今天中午的報復。
千纖柔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扯了扯郭振宇的手臂。郭振宇起先以為她在擔心自己,便低聲道:“沒事。”
誰料千纖柔繼續焦急地晃動著他的手臂,並化被動為主動,拉著郭振宇向黑暗中的某個方向走去。
浮臺上,趙書齊一邊演講,一邊暗自注視著臺下的一場好戲——他可是特意換上了紅外夜視眼鏡啊。
“怎麼了?出了什麼事?”郭振宇不得不小跑才能跟上千纖柔的腳步。而千纖柔簡直可以說是在提著裙襬狂奔了。
千纖柔快急瘋了。就在剛才,那個踩了郭振宇腳的女人身上有公孫姍姍的香水味。郭振宇是男人,男人們一般是不會去注意女人用的香水有什麼獨特之處的,可是千纖柔卻能分辨的一清二楚。然而千纖柔又能清楚的感覺到,那個女不是公孫姍姍。
公孫姍姍的香水是從亞特蘭蒂斯廣場定製的,全世界只有她和設計師的女兒在用,那麼這個陌生女人身上為什麼會有公孫姍姍的香水味?就算她不是別有企圖,也一定知道公孫姍姍的去向!
和很多長時間與電腦打交道的人一樣,千纖柔和郭振宇的視力都不是很好,更別提夜視力了。千纖柔只能順著香水的味道一路追尋。
二人在黑暗中分不清方向,而浮臺上趙書齊的聲音又彷彿無處不在,他們就像被關進陷阱裡的老鼠,無助地四處亂撞。看熱鬧的趙書齊臉上的微笑漸漸真誠了起來。
突然,郭振宇覺得自己離趙書齊的聲音很遠了。估計是已經跑出音響範圍了。旁邊的人也越來越少,似乎他們已經出了會場。
突然,腳下一滑,郭振宇向前跌倒。千纖柔也滑倒了。就在她即將與大地來個親密接觸的時候,郭振宇腳下狠狠地一用力,速度加倍,幾乎瞬間就恢復了平衡,接住了千纖柔。
然後……郭振宇覺得腳腕發麻,觸電一般,最終還是倒在了地上。
清脆的高跟鞋聲響起,他們面前多了一束光源。明晃晃地照射著郭振宇和千纖柔的眼睛,彷彿他們是她的俘虜。
郭振宇怒從中來:“別照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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