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射的飛行器被郭振宇設定了自動飛行,原本飛行器是沒有這個功能的,但是有系統在。郭振宇就可以放心的昏過去了,長時間精神的緊繃讓受傷過重的身體更加超負荷,他剛剛設定完目的地就已經支撐不住,兩眼一抹黑。
他好像做了一個好長好長夢,夢裡他走在一眼望不到邊的沙灘上,深藍的海水時而漲起時而落下,日出日落之間,他總是在走,走得沒有希望,讓人心慌。越來越迷茫的時候,有一個聲音在天地間迴盪
“郭振宇,加油啊。”這聲音很溫柔,是沈七七嗎?不對,沈七七可不會連名帶姓的喊他郭振宇,應該是公孫珊珊吧,這個虎婆娘,也有溫柔的時候了。郭振宇奮力睜開雙眼,想要看一看公孫珊珊現在的樣子。剛撐開一點縫隙,白光漏了一片進來,想來應該是大白天。
迷迷糊糊的看見視野中有個人,笑眯了眼,應該是個女生。“你要喝水嗎?”女人聲音很好聽,軟軟的。郭振宇張了張嘴想要說想喝,僵硬的聲帶震了震,卻沒有發出聲音。女人又笑了,拿勺子舀水喂到了郭振宇嘴邊。
郭振宇此時的眼睛才清明過來,眼前是四面白白的牆壁,還有一個既不是公孫珊珊的女人,也穿著大白褂子,郭振宇的大腦一下子當機了。“這是哪?”不會是醫院吧,郭振宇潤了潤嗓子之後問道。
“這裡是醫院,你是叫郭振宇吧。我是邱茵,是你的主治醫師,護士說你快醒了,我就過來看看你,你能聯絡上你的親屬嗎”女人還要喋喋不休的說下去,郭振宇擺擺手示意她打住,這話裡的意思他不是很懂。
“咳咳,現在我來問你問題,你回答我。”郭振宇清了請嗓子,對著邱茵說。但是他不敢看邱茵的眼睛,這個女人一直笑得很燦爛,讓人覺得想自己這種灰暗的人在這笑容下無處遁走。
“第一,這是哪兒?第二,現在是什麼時候了?”郭振宇端著一副威嚴的架子,讓邱茵愣了愣。
“這啊,是h市,你被人發現到現在呢昏迷了三天。”邱茵衝著一臉沉重的郭振宇翻了一個白眼,“我說你該不會是失憶了吧?”話是這麼說,邱茵臉上寫滿了,鬼才信你失憶了。
郭振宇搖搖頭,看向病房半透的百葉窗,思緒不定。邱茵看他不答話,也覺得自討沒趣,丟下一句:“別裝失憶騙醫藥費就行了。”
郭振宇聽到了這話,也沒有多大反應。熟悉他的人怕是要說一句,你玩什麼深沉。裝什麼憂鬱。這個確實怪不了郭振宇,他不抓緊時間把這個醫生弄走。讓他怎麼跟系統好好交流。
“系統,為什麼降落地點出了差錯?”郭振宇聲色俱厲的問。“飛行器內儲能不足。”系統平靜的給出了答案。
郭振宇對於這個答案確實無法反駁,他翻下床,在病房裡走了一圈,自己身上穿的是病號服,那自己的衣服呢,還有證件?
二話不說按響了床頭的呼叫鈴,一個女護士走了進來,“你知道我原來的衣服在哪嗎?”郭振宇太過直白,小護士有點怯怯的搖頭。郭振宇把手舉起來握緊拳頭,突然想起這是醫院,又猛地放下。
“把邱茵叫過來。”小護士瞪大眼睛,這人跟邱醫生是什麼關係,怎麼直呼邱醫生的名字。“快去!”小護士被突然放大的吼聲嚇的一抖一抖的,開啟門直接跑了出去。
一拳頭砸在牆上,郭振宇心煩意亂。“呦,我們小護士是哪得罪你了,讓你拿我們醫院的牆出氣呢。”身後傳來看好戲不怕死的聲音
“我的衣服呢?”郭振宇壓抑著怒火。邱茵裝作很無辜的樣子眨了眨眼睛,“需要我告訴你,你被送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被人扒光了嗎?”
“女人,你最好收斂一點。”郭振宇陰鷙著雙目盯準邱茵,“如果我身上什麼東西都沒有,你是怎麼知道我的名字的?”
郭振宇一步一步向前逼近,邱茵連著退了幾步,“就是,你穿了衣服,但是除了衣服什麼都沒了,名字是你口袋裡塞了一張小紙條,上面寫了郭振宇三個字。”
這是知道內情的人乾的,一個偌大的飛行器,他能在被人發現的時間裡隱藏起來,然後搜刮走郭振宇身上所有東西。是不是他認識的人呢?這個郭振宇卻無法肯定,他的銀行卡後面有持卡人簽名,蒙一蒙也能知道他的名字。
郭振宇從來沒有這樣的頭疼過,自己身無分文,怎麼離開醫院還是個問題,更別說怎麼回家了。
“你需要聯絡親屬嗎?”邱茵在後面很及時的問道,郭振宇回頭看了她一眼,伸出手,示意把手機給他。邱茵又翻了個白眼,這人還真是能裝哈。
郭振宇撥通了沈七七的電話,一個甜膩的女聲傳過來“您所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又打通了公孫珊珊的電話,聽到甜膩的女聲說了一個您字,郭振宇差點氣的吧手機砸在地上。
“誒誒,別摔!這是我手機.”郭振宇瞟了邱茵一眼,手機丟還給她。“什麼態度啊”邱茵不甘心的吼了一聲。
“我怎麼樣才能回去?”郭振宇也不避著邱茵了,直接問系統。
“建議宿主暫時不要回去,因為下一個任務已經在三天前發放,位置裡這裡很近。”系統的聲音響起,而邱茵也以為郭振宇是在跟他講話,也應道:“我怎麼知道你該怎麼回去,找人唄,交不了錢你可別想走,”
郭振宇掃了邱茵一眼,如果說開始他還對這個女人有好感的話,那麼現在更多的是厭惡,一個人可以無知,可以天真,但是不能自以為是,不能聒噪。
郭振宇搖搖頭,走到窗戶邊,向下看了兩眼,一個翻身就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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