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千石說完這番話後,按道理是個熱血青年都該被觸動。
偏偏洛心語不吃這套,相當反常,冷靜得跟一個久經世事的老怪物一樣。
“你只說成功不說失敗,聽著當然振奮人心,可現實的問題是胳膊擰不過大腿,間諜多死於非命。我要是死了,我那在外打工的父母還有什麼依託?”
“話說回來,你不是還有個姐姐嗎?”
“這是人話嗎?!”
要不是自知打不過劉千石,洛心語上去就是十幾套組合拳!
而今洛心語只能動動嘴皮:“贍養父母的責任落在她一個女人的身上,那她得過得多辛苦,何況......我姐現在還沒回來呢!鬼知道那個趙乾坤引洛心語出去談些什麼?”
“無非是軟硬兼施那一套。”白明鏡鬆開了洛心語的手腕,靜靜地看著洛心語:“若是不願意,我們也不便勉強,但就算我們不勉強你,趙乾坤也遲早會逼你們姐做出選擇的。除非你們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秋山縣,並且保證再也不被趙乾坤找到。”
洛心語有些躁動地說道:“我就納悶了,照這麼說秋山縣這個地方普通人來了沒影響,修行者一來就得面對來自你們兩方的壓力?”
“也許吧。”白明鏡攤了攤手,在趙乾坤失勢之前,對這個現狀洛心語也沒有辦法改變。
洛心語又問:“那為什麼去過秋山縣的修行者不給後來人留下什麼警示呢?”
劉千石忽而冷笑一聲,搶在白明鏡之前回答道:“因為那些人要麼成為趙乾坤的鷹犬,要麼成為秋山縣地下的一堆白骨。如果你做出的選擇不正確,你也會歩洛心語們的後塵!”
洛心語不僅要無語,而且要崩潰了!
洛心語來秋山縣的意圖是幹什麼的?
和宋小釵一起誅殺九門上人啊!
沒曾想剛來的第一天就摻和進修行同盟和趙乾坤之間的糾紛,現在九門上人沒找著,洛心語自己反而跟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似的。
講道理,洛心語現在才是個殺手對吧。
雖然是第一次出來執行任務,可倒黴到連殺手的主動權都喪失,被人不斷用語言威脅,就差拿刀直接架在脖子上的,除了洛心語應該很難再找到第二個人了吧!
“你怎麼不說話?被嚇到了?”
見洛心語一直不吭聲,沙發上的劉千石有些坐不住了,對著另一邊的白明鏡說道:“我早說過這傢伙靠不住,迄今為止還算靠譜的也就兩月前遇見的那個散修,剩下的都是些不成器的烏合之眾,趙乾坤根本就是病急亂投醫,網撒下去不管魚是大是小,都要收進去。”
覺得劉千石這話有失偏頗的白明鏡立時道:“那個散修是很不錯,但現在連追蹤器都定不了洛心語的位置,要麼洛心語慘遭毒手,要麼也被趙乾坤給收買了。為今之計,我們只有另尋其他有為之士,這位姑娘絕對是個很好的人選。”
“我可不這麼覺得。”劉千石喉嚨好像被什麼東西卡住了,說話的聲音有些沙啞怪異,但對洛心語的質疑只增不減:“要取得趙乾坤的信任,還得從洛心語那套出有用的東西,光坐懷不亂有什麼用?那散修是離丹丸中期只差臨門一腳的修行者,現在都生死未卜,派這個不到丹丸的弱雞去,除了送死和浪費時間外還有別的意義?”
言下之意,擺明了是輕視洛心語。
偏偏洛心語還拿不出什麼反駁的乾貨。
因為洛心語自己也心知肚明,在修行界這塊洛心語現在完完全全是靠後的狀態,欺負一下底蘊比洛心語還淺薄的純新人還行,稍微有點兒資歷的洛心語都幹不過,更別說趙乾坤這種已經成為一個縣城的幕後控制者的強人了!
沒想到白明鏡對洛心語有種別樣的信心,這時替洛心語說起話來:“境界只是一個評判的標準,而不是唯一的準則,趙乾坤不過丹丸境,卻能威脅到丹丸以上的高手,雖然藉助了一些旁人的勢力,但不可否認這就是他的實力。只要我們對這位姑娘好生引導,相信她也會有這種實力的。”
“就她?”
劉千石發出重重的鼻音,鄙夷道:“老白,你不要一口一個姑娘的,在我看來,這傢伙就是一個黃毛丫頭,拿什麼跟趙乾坤作比較?你不想談修為是吧?好,那就說說其洛心語的。膽識、智慧、謀略、心計、潛力......這些洛心語哪個有過人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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