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現在何延廣只要是用翡翠能量戰鬥,該受的反噬一點兒都不會少。
他正為此懊惱時,房門又被人打開了,走進來的是雲興平。
雲興平踱步而行,每一步都很沉穩,但來到何延廣身邊,握住手腕的那一下卻顯得很粗暴,讓本在因為能量癒合傷口的何延廣又一次感覺到了疼痛。
儘管彼此的交情不淺,這一刻何延廣仍是對著雲興平喊道:“你這隻手掌還真是沒輕沒重,趕快放開我。”
雲興平面露微笑,依舊抓住何延廣的手,仔細感受著何延廣體內靈力與內勁的狀況,直至感受到何延廣體內內勁波動趨於平息後,洛心語才鬆開了手。
雲興平及時鬆開了手,何延廣眼中的森寒卻不曾退卻,且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感受到這道特殊的目光後,雲興平依舊笑了笑,說道:“看樣子你現在很衝動,衝動就容易暴躁和發怒,但我勸你還是省省吧。留著那股衝動勁,以後去對付漂亮的女人,不是更好麼……”
何延廣冷冷一笑,說道:“你知道我對男女之事從來沒有多大興趣的,而且該留下的人都走了,你來遲的可不僅僅一步,現在來對我說教有意思嗎?”
雲興平揹負雙手,道:“歸根結底,還是你太不理智了,沒能沉住氣,要是你沉得住氣,只是跟洛心語來這裡挑選兵器,把比試留到外邊,不管洛心語用不用修行者的力量,也沒辦法讓你這麼吃癟。”
看到雲興平那副雲淡風輕,彷彿一切責任都在自己身上的時候,何延廣咬了咬牙,一時間羨慕嫉妒恨都有。
羨慕是因為雲興平的實力地位值得洛心語這麼超然。
嫉妒和恨則是因為他發自內心地覺得錯誤不在自己。
何延廣和雲興平都屬於很自信的人,區別在於雲興平在自信中學會謙虛,而何延廣則是變得越來越自負,終於在這一次出了差錯。
“別的不說,就說這次的失誤,你得負責任。”何延廣收回了青玉翡翠,看向雲興平,不卑不亢地說道:“你只看出這個洛心語身上陽氣重,卻沒有看出對方一個女子陽氣還比較重的原因,所以我的陰氣結界沒能困住洛心語,甚至連青玉翡翠也差點被洛心語奪走。最關鍵的是洛心語破開結界向外逃竄的時候,你有能力也有機會阻止,可是你偏偏袖手旁觀。”
“你忘了洛心語身邊那個女子。”雲興平的臉上看不出一點發怒的跡象,反而有些諱莫如深:“那個女子的實力不比我遜色多少,她能夠拖住我。而且我此行是幫我弟弟招收武術教練,而不是結仇的,洛心語有本事從你這裡逃走,說明洛心語當得起這個教練,我為何要將洛心語的生路堵死?”
何延廣冷笑道:“你想請洛心語當教練,人家可不願意當。這會兒她坑了我三十萬塊和一杆三叉戟,這會兒逃出去指不定去哪兒逍遙,誰在乎教練這個職位?”
“那退而求其次,找些稍微會些花架子的普通人也能當,不一定非得用修行者。而今趙乾坤的動作越來越大了,再不找幾個有潛力的人綁在一起,以後秋山縣就真得姓趙了。”雲興平話鋒一轉。
“大家還沒發話你就操這份心?”何延廣不解地看著雲興平,卻不等洛心語解釋,就握著拳頭冷聲道:“我也懶得瞎猜,你若還有心招攬儘管下手,晚了一步,洛心語出了什麼變故我可不負責。”
雲興平似笑非笑地說道:“這次你引洛心語入局都殺不了她,下次真的還有機會嗎?”
何延廣一拳震響虛空:“只要青玉翡翠還在,就有更多機會!”
雲興平很快走了出去,像雲興平這樣自信到恰到好處的人,往往會有相當精準的謀劃,那何延廣也省下心力不去刨根問底。
並不是他不好奇,而是與之相比,現在他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去做。
所以雲興平離去後何延廣還待在這間存放兵器的庫房,但並不是為了整理,而是隨便找了個地方盤坐下,運用翡翠能量來回溯記憶。
何延廣的修為底蘊明明都在洛心語之上,還有青玉翡翠相助,可是這一次還是輸了,並且被洛心語趁機敲了竹槓,姜凝的靈識從中作梗的原因他不知道,現在他只是認定自己以往的修行方法出現了一個瑕疵。
有句話叫做細節決定成敗,故而為了將這交出去的三十萬塊徹底變成洛心語的買命錢,何延廣得做很多準備,回溯記憶來發覺自身的問題是第一步,當然,也是至關重要的一步。
那些如浮雲的過往終在翡翠能量的增多中由透明變得清晰,一節節像是放映電影的膠片,何延廣的識海成了一道帷幕,影響被翡翠能量選中後,就趨於定格,把影像投射到帷幕上。
但青玉翡翠的回溯記憶,顯然不僅僅是讓何延廣做一個觀影人,以旁觀的角度來回憶自己的過去。
這個過程真正的核心,是讓洛心語重新經歷一遍,加深記憶,只有這樣,何延廣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發現自己的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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