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關乎的是民生，不是我在下令，讓你六合門唯命是從。”陳翊淡淡開口，“六合門若不願，那便無需配合第六山的舉動。”
電話另一頭，楚媚似乎陷入到沉默中。
“陳祖還真是不嫌麻煩，生死如輪迴罷了，何必多管閒事？”楚媚淡淡道，“你應該清楚，這世間的惡，除不盡。少去一個長生會，也會有什麼永生會，不朽門，屢見不鮮。”
聲音入耳，陳翊的神色仍舊波瀾不動，“見到了，想管，那便管！”
“再麻煩的事情，抹平了便不再是麻煩。”
“順心達意，便為我道，我何須除盡天下惡，眼中惡能除便可。”
“至少，比不除強！”
“我修的是仙，不是無情天道。”
他的話語平淡，簡短，讓楚媚徹底沉默了。
大約幾個呼吸後，楚媚淡淡道：“六合門會全力配合，不過，李長生在海外，六合門的勢力在海外薄弱。”
聲音落下，楚媚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陳翊收起手機，身後，雲墨冰也已經走了出來。
“如何？”
“第六山在調查，不會太久。”陳翊回道。
雲墨冰這才不由鬆了一口氣，她眼神之中仍有淡淡的憤怒。
“明明同為人，當真難以想象，他們怎麼忍心做到這種事情。”她深吸一口氣，這方才壓下心中的怒意。
陳翊並未說什麼，他只是目光悠揚。
忍心！？
他曾見過屠城之舉，怨氣通天，成煞成鬼，煞鬼之力足以匹敵金丹巔峰的修士。
他也曾見過大旱千里，易子而食，只為了生存。
也曾見過，權貴視人為奴隸，生殺不過為一笑。
楚媚的話語說的是對的，世間的惡是除不盡的。
即便是當今這個時代，看似光鮮亮麗，陰影之中，也不過是叢林法則，弱肉強食，只不過換了種種方式罷了。
紅塵萬丈，人心萬相，救人易，渡心難。
大約半個小時後，有警笛聲隱隱響起。
陳翊與雲墨冰這才悄然離去，在回到達喜酒店時，鄭子玉的眼眶還在泛紅，似乎大哭過一場。
“怎麼了？有人欺負你了？”雲墨冰看到鄭子玉這番模樣，不由大驚。
鄭子玉看著安然無恙，像是閒庭散步剛剛回來的兩人，心中愈加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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