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剛才楚鴻章的試探,覃飛便確定孫市首說到做到了——他將崔學展對自己是地下拍賣會事件臥底的顧慮打消了。
覃飛這會見崔學展走過來,便要笑不笑地開口道:“這個‘覃兄’,我可是不敢當,我怎能和堂堂洛玉流水閣的閣主稱兄道弟。”
這個時候,崔學展對於覃飛知道了自己的底細,倒是不怎麼意外的。
他也不尷尬,只輕笑了一聲:“還望覃兄弟不要見怪,由來已久的洛玉流水閣突然被人搶了生意,還是個初出茅廬的小夥子,我總要會會這人才是。”
“現在是真真實實見識了覃兄弟的謀略、膽識和眼力,我們輸的不虧。我是真心願意跟你交個朋友。”
這些商道中人的真心,覃飛是真不敢信了。
先不說崔學展上來就給自己設了一套九曲十八環的局,光看今天,也是夠讓人寒心的了。
由來已久的洛玉流水閣,和卓晨光常年有生意往來,可從剛才卓晨光和崔學展毫無互動的情況來看,連卓晨光都不曾見過崔學展。
這種人的真心,你可敢信?
再者,溫子鳴和喬運輝交情非淺,這是眾人皆知的事情,可剛才在涉及到利益紛爭的時候,喬運輝毫不猶豫地就選擇把溫子鳴甩出去了。
這類人在商言商的味道過重,覃飛一時間還難以適應,便也沒必要打啞謎,不妨直截了當地說了。
思及此,覃飛笑道:“道不同不相為謀,只盼著日後你我井水不犯河水。”
此前,覃飛一心想著和洛玉流水閣能夠善了,可現實給他上了活生生的一課。
現在,他倒是釋然了,樹欲靜而風不止,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作為堂堂洛玉流水閣的幕後大佬,崔學展被覃飛這麼懟,面子上多少有些掛不住,便斂了笑容:“明日便是龍虎堂和洛玉流水閣相約的龍門陣,不妨你我藉此機會來一場面對面的對賭,若是我崔學展輸了,便對此前的事情既往不咎。”
覃飛在心裡冷笑了一聲,別看洛玉流水閣做的挺大,這幕後人的心眼還真是小。
他接二連三的搞事情還不算,還得對賭輸了才既往不咎,我用你既往不咎?你要咎什麼?
覃飛的心裡想著,面上卻是不顯,只是扯了扯嘴角道:“擺龍門陣就是擺龍門陣,對賭,就還是算了。”
若不是這牽頭的是龍虎堂,有了此前這些事,覃飛甚至連這龍門陣也不想去了。
崔學展的心裡卻是另外一番打算。
別看他話說的漂亮,可始終對於覃飛是不服的。
覃飛就算運氣再好,也該用完了,還能比他這個在圈子裡混了幾十年的人看的有準頭?
洛玉流水閣之所以能夠幾十年長盛不衰,依仗的就是他這一副好眼力。
他就不信,他還能輸給個剛在古玩界裡冒頭的小年輕不成?
龍虎堂出頭擺的龍門陣,卓晨光自然也會參加,只要他在當場贏了覃飛,他就不信,卓晨光還會像此前一樣信任覃飛。
自己還得了在龍虎堂爭臉的機會。
那樣,他洛玉流水閣的面子和裡子就一起掰回來了。
所以,崔學展怎麼會讓覃飛拒絕,他咬了咬牙:“若是你贏了,我可以出三百萬彩頭,你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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