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丁是出勤時候遇襲的,這事不小,渝城市警察局動作也快,有人直接到醫院來做了筆錄。
覃飛將事情的經過大體說了一遍,把自己能夠看見的人物特徵也詳細說了。
只是,他沒說這些人是溫子鳴的人,這種沒有真憑實據的猜測,說出來只會讓事情變的更加複雜。
此刻的肖奇也恢復了鎮定,將整個事件從古蘭派出所接到報警電話開始做了詳細的陳述,後面的部分和覃飛所說正好重合,便是沒什麼問題。
市局的人走了,搶救室的燈還亮著,覃飛的心裡愈發的亂,他在吸菸區連吸了三根菸來穩定情緒,卻讓腦海裡對溫子鳴的恨意越來越清晰。
有那麼一瞬間,覃飛甚至想直接去找溫子鳴。
腦海裡這麼想著,覃飛就掏出了電話,發現滿螢幕的未接來電,竟然都是溫子鳴打來的。
覃飛推測了下時間,這些未接來電都集中在自己跟著鄭丁上了警車到鄭丁進了手術室那一段。
覃飛咬了咬牙,剛要撥回去,電話螢幕再次亮了,竟然又是溫子鳴打過來的。
覃飛閉了閉眼睛,緩了半天,才劃開接聽鍵。
可在確定通話的那一刻,覃飛還是沒忍住壓低了聲音,低喝了一聲,“溫子鳴,你大爺!”
電話那頭是瞬間的停頓,接著是溫子鳴不悅的聲音,“覃飛,咱們古玩這行原本就是爾虞我詐,再者說你又沒真花那買佛陀靈珠的八千萬,你犯得著這副德行嗎?”
這話,讓覃飛一時間沒接上來。
就聽溫子鳴又接著說道,“我就知道,你也就那麼點氣量,今天應了我的賭約,就是為了放我鴿子給你自己出氣?”
“打電話不接,人也跟我玩失蹤,你這樣有意思?你咋不回幼兒園呢。”
覃飛越聽就越覺得不對勁,“溫子鳴,你少跟我玩花樣,儲藏室門口的四個禿頭不是你的人?”
“四個禿頭?”這回輪到溫子鳴懵了,愣了片刻,他才沒好氣地說道,“我這又不是少林寺,哪來的禿頭?”
說到這,溫子鳴便也聽出不對勁了,“你的電話是突然掛掉的,我就只能等你訊息,你那邊儲藏室的門開沒開,我自然是能知道的,我見你始終沒進去,就想著你可能猜測著我有什麼貓膩,於是給你打電話,想按照你的意思先見面,可是你的電話就一直沒打通了。”
溫子鳴不像是撒謊,邏輯也完全合理。
這麼說,那四個禿頭就不是溫子鳴的人,那報警說有人盜竊古董的人,也不是溫子鳴。
但是能將這些點抓的如此精準的人,一定是溫子鳴和覃飛有此一賭的知情人,也才利用了兩者的關係,想來個一石二鳥。
覃飛將事情的大概經過跟溫子鳴說了一遍。
溫子鳴氣得直罵娘,“你等著,我過去一趟。”
溫子鳴是二十分鐘後就到了,他頭上還裹著紗布,買了一堆的花籃,說是對人民警察的慰問。
覃飛和溫子鳴在醫院門外站了將近一個小時,還是沒能將這件事情捋出個頭緒來。
正在這個時候,覃飛的電話響了,是肖奇打過來的,說是鄭丁從手術室出來了。
覃飛掛了電話,將手裡抽了一半的煙按滅在垃圾箱上的菸灰缸裡,轉身就往樓上走。
溫子鳴也跟上來,“我跟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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