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飛猜,陶大勇在自己出來之前,肯定已經鋪墊了很多他的“家族歷史”,說的是他逍遙世外的那一套罷了。
所以那老者才會相信一個叫花子家裡有古董。
覃飛在心裡嘆了口氣,不服不行。
他心裡盤算著自己的事,倒沒打算管這檔子閒事。
覃飛心裡的這麼想著,就加快了步伐,準備回聽雨齋了。
可就在他抬腳準備邁進門檻的時候,那蹲在陶大勇對面的老者突然從袖子裡抖出來一串珠子,開始在手裡捻動起來。
那是一串菩提手串。
覃飛下意識地就將已經邁進去的腳又收了回來。
因為那串菩提手串他認識,正是他第一次在仁安醫院見到孫市首的時候,孫市首讓他幫著看的那串產於唐朝中期被稱為天下第一僧的菩提手串。
覃飛再向那老者看去。
剛才倒是沒注意,現在有了那手串做引子,覃飛才恍然大悟那濃厚的熟悉氣息是從何而來,這眉眼簡直和孫市首如出一轍。
孫市首的五官就如同從這位老者的臉上扒下來,再做了拉皮。
既然是孫市首的父親,覃飛就萬沒有不管的道理。
再者說,如果孫市首將來知道他父親就是在自己的古玩店旁邊被騙的,這個事覃飛說不過去。
覃飛便停下了腳步。
孫市首的父親注意力全部在那硯臺上,根本沒注意到覃飛,可孫市首的父親不是個三歲的孩子,陶大勇說的再天花亂墜,他再喜歡這東西,一百多萬不是大風颳來的,他不可能不慎重。
孫市首的父親捻著手串,琢磨了半晌才開口道:“我可以找朋友過來幫我看看嗎?”
陶大勇鬍子一厥:“你質疑我的人品,我不賣你了。”
說完,抓起地上那攤東西就走。
陶大勇能夠混的風生水起,開著跑車招搖撞騙,那必須是有兩把刷子的。
看人下菜碟的本事,那是一等一的,他就是能揣摩出對面這人的心裡,定是把“人品”這種東西看得極重的,又是真心喜歡這東西。
果不其然,這個激將法一下子就起到了作用,孫市首的父親連忙拉住陶大勇:“一百二十萬,對我來說是個大數目了,我謹慎點也沒錯,你別這麼小氣,咱倆再研究研究。”
陶大勇幼稚地“哼”了一聲,氣勢上可就佔了上風了,可他現在也想著速戰速決:“那你先交三萬的定金。”
孫市首的父親有些猶豫,手在口袋裡摸著電話,就想打個電話問問。
可是剛顯了那苗頭,陶大勇抓著自己揪起來的包就要走。
孫市首的父親連忙說道:“行行行,我先付定金。”
覃飛想著自己現在就給孫市首打電話,應該還來得及阻止,誰知道他剛拿起電話,就見孫市首他父親從懷裡摸出來三摞紅燦燦的人民幣。
“也是有緣,我姑爺昨天剛給了我三萬塊錢,我正準備存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