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黑血不但蘊含著他的魔氣，還蘊含著他的生命精元，在他身前形成一片血霧。
而方寂的身體則向後方更遠處的雲層跌落而去。
“爹！”
紀闌珊失聲大吼。
她從剛剛的生氣中驚醒過來，看著生父倒飛出去的身影，她徹底慌了。
腳下一點，紀闌珊身法速度竟是很快，直接衝上去，雙臂接住了方寂。
看著方寂胸前觸目驚心的傷口，嘴角不停溢位的鮮血，灰敗的面容，即將失去親人的痛苦和悔恨瞬間淹沒了紀闌珊。
“爹......爹你怎麼樣？”
紀闌珊開口了。
不開口也就算了，一開口，那眼淚就像斷線的珍珠，洶湧而出。
方寂躺在紀闌珊臂彎中，他臉色蒼白，劇烈的咳嗽了幾聲，每一次咳嗽都帶出不少的鮮血。
然而，當他看到紀闌珊臉上的傷心之色，還有她的淚水，方寂的唇角竟然緩緩勾起一抹釋然的弧度。
方寂原本充滿戾氣的眼睛，此刻也罕見的平靜下來。
“珊兒。”
方寂聲音沙啞的開口了，“你......你終於承認我這個爹了！”
“太......太好了！”
“珊兒，你知道嗎？你現在......傷心落淚的模樣，和你娘當初，簡直一模一樣！”
“詩詩，你看到了嗎？”
“我們的女兒，被那些正義人士養大了，她現在好好的，和你一樣漂亮。”
“咳咳咳！”
方寂說著又連咳幾聲，鮮血再次從他唇角流出。
“爹！”
“爹你不要再說了，你......現在怎麼樣？我，我要怎麼才能給你療傷？”
紀闌珊一邊落淚，一邊有些六神無主的說道。
方寂緩緩抬起手，手臂顫抖著，輕輕觸碰紀闌珊的臉頰，試圖為她擦去淚水。
他動作從來沒這麼笨拙過，可他也從來沒這樣待人柔和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