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絕喘了幾口氣,激烈咳嗽著,血從他嘴角溢位來,順著下巴往下淌。
他抬手抓住了葉天賜的衣袖。
“小友,我南宮絕也有一事相托。”
“你......你能答應我嗎?”
葉天賜看著南宮絕,表情鄭重的點了點頭:“前輩,您儘管說!”
南宮絕的聲音斷斷續續,像風中的殘燭:“我南宮家......世代忠烈。”
“老夫這一輩子,沒求過人,今天......老夫求你一件事。”
“老夫若死在這裡......南宮家的那些年輕人......你幫老夫照看一下。”
“他們......他們不爭氣,老夫放心不下。”
他的手在發抖,聲音也在發抖,耗盡所有力氣說著:“不需要你做什麼,只......只要在南宮家遇到滅門之災時......你出手幫一把。”
“就一把,行嗎?”
葉天賜看著南宮絕滿是期盼的眼睛,他彎下腰,把南宮絕的手握在掌心裡。
那隻手很涼,很瘦,骨節硌手。
“前輩放心。”
“南宮家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答應你了!”
南宮絕的嘴角彎了起來。
那笑容很輕,像快要熄滅的燈最後閃了一下。
隨後,他的眼睛閉上了。
手從葉天賜的掌心裡滑落,垂在身側。
頭歪了過去。
逍遙峰上又是一片死寂。
南宮嚴跪在地上,額頭抵著石板,肩膀劇烈抖動。
南宮正義仰著頭,眼淚無聲地流。
南宮家的門客故友跪了一地,有人抱頭痛哭,有人咬破了嘴唇。
沙春丘站在不遠處,負手而立。
他看著蘇星河倒在血泊裡的屍體,又看著南宮絕靠在葉天賜懷裡的屍體,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那笑容越來越深,越來越冷,越來越得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