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幾分鐘,不知為何,我總覺得腳下溼溼嗒嗒的。
又走了一會兒,我實在是受不了腳下那種溼溼滑滑的感覺,終於低下頭去,藉助手電微弱的光,我看到了這輩子都難以忘卻的一個畫面。
只見在我的腳下,密密麻麻全是類似於毛氈的東西,上面黑黢黢的,似乎還有些許血紅色顆粒,之所以感覺溼滑,正是因為那些血紅色顆粒的存在。
當然,如果僅僅是眼前這一幕,倒不足以讓我心驚膽戰,因為除了這些,我還看到了一張極度扭曲的臉。
那臉就像是直接從活人身上剝下來一般,甚至在臉的上方,還有一塊頭皮,上面沾黏著些許毛髮。
我忍住噁心停了下來,腳下溼滑感依舊,我突然明白過來那些黑黢黢的毛氈是什麼東西,一想到這兒,我就渾身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這特麼到底是什麼鬼地方!
我定在原地,前進也不是,後退也不是。一想到自己腳下踩得就是無數的頭皮,我就覺著一股陰氣由我雙腿間慢慢兒升騰而起,直至蔓延至我的全身。
“陳松!”
驀地,一道輕微的呼聲如同一道不易察覺的微風,從山洞的深處傳了出來,如果不是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這聲響,怕是會直接忽略過去。
可這聲音輕飄飄的很是無力,就好像一陣風,似真似假,半晌過後,我甚至都懷疑自己剛剛是不是聽錯了。
“陳松,快進來!”
驀地,就在我腦子千迴百轉之時,這聲音又響了起來。這一次,我已經可以完全確定這聲音正是從山洞深處傳出來的。
這傢伙到底進去多深,連聲音傳出來都輕飄飄的,難怪我剛才叫他他聽不到,估摸著聲音剛到半路,就已經消失的差不多了。
這麼想著,腳底下的東西反而被我忽略的差不多了,重新抬起頭,我就往山洞深處衝了進去,腳下依舊溼滑,不過一想到朱三就在裡面,我竟是不怕了。
可讓我沒想到的是就在我以為這山洞深不可測,不知道要跑多遠才能到朱三那兒的時候,在我的面前,一個人影登時出現。
我前衝的身形停了下來,手電也被我順勢一抬,直至出現在我面前的人影。
那人影並不是其他人,正是剛才進來的朱三。
在朱三身體四周牆壁上全是乾枯的人臉,無數的頭皮沾黏在山洞內的石壁上,看起來即可怖又噁心。
或許是先前並沒有想到朱三會這麼快就出現在我的面前,所以這麼突然撞上,一時間我還有些不知所措。
因為從剛才聽到山洞裡叫我的聲音,再到現在我看到朱三的身形,這前前後後的距離,不超過三十米。
僅僅是這麼一小段距離,按理說朱三打個噴嚏我都能聽的一清二楚,可剛才的聲音又是怎麼回事兒?
我走上前,拍了拍朱三的肩膀。
“這麼短的距離你剛怎麼跟個鬼叫似的。”
我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就是我這隨手的一拍,朱三的身體,竟然直接轉了過來。
原本這是很正常不過的事情,可下一刻,我卻怎麼也叫不出聲來。
朱三臉上血淋淋的一片,整個腦袋上的皮膚就好像被人給完全剔除了一般。
血液從朱三臉上流了下來,居然還冒著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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