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她輕聲叫了一句。
聽見聲音,戰玄墨赫然回頭,看見姜綰亭亭嫋嫋的站在那裡,身上滿是疲憊之色。
“王爺請寬心。”
戰玄墨臉色陰寒,燭火搖曳之下,他的臉被映照的忽明忽暗。
他冷冷的注視著姜綰,什麼話也沒說。
看著他充滿質疑的眼神,姜綰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嘴角勾起了一抹苦笑。
她本想解釋,可看了男人一眼,便覺得解釋毫無用處,畢竟那個抓了他的人,是她的父親。
戰玄墨又怎肯再信她?
姜綰悠悠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雖然你辛辛苦苦養的兵要拱手讓人,但至少保住了一條性命。”
一聽這話,戰玄墨臉色越發陰寒。
“你什麼意思?”他冷冷的問,眼中閃過一抹陰厲。
“皇上收了你的兵權,還減少了王府的年俸,想來,他一時半會兒不會再對你動手。”
“你到底幹了什麼?”戰玄墨不可置信的猛然起身,一雙眼睛微眯著,充滿了壓迫感,惡狠狠的瞪著她。
感受到了他眼中的不信任,姜綰冷言冷語道:“除了主動交出兵權,還有什麼法子能救你嗎?”
“我不需要你救!不需要你假惺惺的!”
戰玄墨言辭狠厲,眉宇之間充滿了憤怒。
“是嗎?那就當我自作多情好了,事已至此,王爺若是怪我,我也無話可說。”
姜綰倔強的抬眸,原本經常含笑的眼眸裡滿是失望,瞬間變得黯淡無光。
戰玄墨愣了一下。
他愣神的功夫,嬌弱的身影已然轉身離去,她慢慢的消失在了那長長的甬道之中。
姜綰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王府,抬頭看了一下匾額,心底莫名的升起了一絲煩躁。
他的腦海裡浮現出那張冷峻的臉,和那雙不信任的眼眸。
姜綰嘴角噙著一抹冷笑。
若不是為了救他,他又豈會不眠不休地從鍾陵縣趕了回來。
這一路上,她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在朝堂上更是據理力爭,差點搭上了一條命。
可換來的是什麼?
換來的卻是他的質疑,他的猜忌。
姜綰勾了勾唇角,唇邊的溫度與那夜色一般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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