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與他相反的是,陸葉此刻面露欣悅神色,雙眸緊閉,身軀都忍不住有些顫抖。
之前在修羅場的一次歷練中,陸葉曾經吞噬過不少影子,也體驗過動用天賦樹吞噬活物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但直到此刻他才發現,吞噬影子跟吞噬真正的生靈是完全不一樣的,那種致命的愉悅感,後者是前者的數倍。
尤其是顧璽還是個日照!
他幾乎一瞬間就要沉淪在其中無法自拔。
好在對此早有預防,舌頭被咬斷了,劇烈的疼痛感傳來,滿嘴的血腥氣讓陸葉的意識稍稍清醒了一些。
強大的體魄,讓受傷的舌頭迅速恢復,再一次被咬斷……
如此週而復始。
陸葉的表情猙獰又可怖,滿嘴鮮血流淌,宛若厲鬼。
顧璽的氣息迅速衰弱,從日照到月瑤,至星宿……
生機暗淡,氣息萎靡,前後不過片刻功夫,整個人都變得乾巴巴,怒目圓瞪,徹底失去了生機。
血海翻湧咆哮,顧璽的屍身被血海一衝,竟直接化作齏粉,只有幾枚儲物戒留了下來!
“不夠!”陸葉感受著自身,氣血激盪的厲害,法力澎湃至極,受損的神魂也已經恢復了過來,但法源還沒到完美的程度!
血海中,他目光轉向另一個方向,那是元篤和陳玄霸所在的方位。
“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算錯了,那也要繼續走下去!”
心中念頭打定,身形一動,血海翻滾,很快就將元篤和陳玄霸所在的位置籠罩。
兩大日照,此刻一個被大丹藥效吊著性命,苟延殘喘,一箇中了寶錢金光,與先前的顧璽一樣動彈不得,驟然落入血海之中,皆都一驚。
他們還沒察覺到顧璽的隕落。
“是那陸一葉,他果然是血族!”元篤輕咳著,臉色蒼白,瞬間明白這是誰施展的手段了。
他最初就是打定注意拿血族來誣陷陸葉,繼而讓他有對三界島下手的理由,結果那個原本提前說好的血族忽然臨陣倒戈,讓他意識到自己的誣陷可能是事實,否則解釋不了那個血族為什麼會那樣做,血族的倒戈無疑是對族人的包庇。
“真是醜陋。”一個聲音傳出,元篤臉色一變,轉頭望去,陸葉竟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他身旁。
“你……”元篤怒不可遏,當即便要出手,可才一催動法力,便渾身劇痛,根本沒有半點力氣。
“為什麼要針對我三界島呢,我們不過是一群外來的,在永珍海掙扎求生的可憐人罷了。”陸葉望著元篤,“整個永珍海都是這樣的人,你們日照高高在上,難道就看不到嗎?”
元篤冷哼:“無德之輩不配高位,小子,你三界島今日事發,再沒有前途可言,而且居然還敢窩藏馬斌,此事傳出,便是九顏也容不得伱,你若識相,就乖乖引頸就戳,然後將打通人魚領地的寶物交出來,或還能保全你三界島的門徒。”
“無德……”陸葉目光閃了閃,忽然一巴掌掃了出去。
元篤被這一巴掌扇的整個人凌空飛起,半邊臉都被打腫了,不愧是日照肉身,換做月瑤,這一掌之下只怕整個腦袋都要爆開,他卻只是受了點輕傷。
重重落地,元篤不敢置信地望著一步步朝自己走來的陸葉,渾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會在一個月瑤面前受這樣的屈辱。
逆血攻心,一口鮮血噴出,傷勢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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