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你,每天有幾個十二點?”
“兩個,或者一個,一箇中午,一個晚上。”
“一年有幾個十二月?”
“一個。”
他的問題淺顯而簡單,是以我毫不遲疑的回了出來。
“印天、印地、印陰、印陽,十二月對應天,十二日對應地,中午十二點印陽,晚上十二點印陰,每天分十二個時辰,是一天的結束,也是一天的開始”,說到這裡,他又看向我,“每一個十二對應一個太歲印,你集齊了一年之所有的太歲印,可以說,你每一分每一秒都犯太歲,你說,你活到現在是不是個奇蹟?”
說到這裡,他又補充道:“而今年,正是你沖剋歲君之時,也是你與這天地萬物相剋最為強烈的時候,所以,在這一年,你必須要死。”
“你是誰?”我不知道這是第幾次問他這個問題了,結合這兩天來的經歷,我也不由得有些動搖起來。
“等你相信我的時候我才會告訴你我是誰”,他淡淡一笑,回頭看了我父親的遺體一眼,“你父親走得很安祥,這是好事,你不必難過。”
說實話,現在我也不知道我要不要相信他,但是有一點,父親那隻舉起的手卻是有如一道利箭一般刺痛了我的眼睛,我想不明白,他這一指的意思究竟是什麼。
“你每做一天喪事,你父親便一天不得安息,對活著的人和死去了的人都沒好處”,這人站起身來,走到父親的靈塌旁邊,毫不忌諱的伸手在父親那隻伸出的手上一摸,只見父親那隻手頓時平攤開來,悠悠的垂了下去。
這幾天我經歷的怪事夠多了,不免有些木然,打量了父親半天,嗟然一嘆。
“如果你還執意辦喪事,那明天他的手就會指向另外一個方向了。”
聽到他這話我頓時一驚,問他:“那隔壁。。。”
“如果沒你這事的話,那老頭還可以活半年”,他毫不避諱,直接說了起來,“不過,主要原因還是因為兒子媳婦不肖。”
就在我兩說話之間,一個人來到了靈堂外面,我定睛一看,竟然是劉木匠,只見他此時手上綁上了厚厚的紗布吊在脖子上,一臉忌諱的看著我。
我連忙走了過去問他:“劉叔,手怎麼受傷了?”
“唉,別提了,我昨天替你父親挑選棺木的時候木頭砸的”,劉木匠長嘆一聲。
聽後我心中咯噔一下,回頭看了一眼正坐在父親靈塌旁邊的那人,只見他正一臉淡然的看著我。
“劉叔,那您好好養傷”,我輕嘆口氣,實在不知道再說什麼了。
“他手沒傷,他是不敢給你父親做棺木”,這人臉上帶著淡淡笑意,輕描淡寫的說道。
我聽後咯噔一下,一臉疑惑的看著他,怎麼感覺他什麼都知道似的。
“不信你去看”,他又指了指靈堂門口。
他不說我還真不信了,於是連忙跑到靈堂門口一看,只見遠遠的劉木匠還真把手放了下來,雙手揮灑自如,哪裡有半點受傷的跡象。
“為什麼?”
“四印太歲命犯的忌諱多了,你父親替你頂了太歲,誰要是敢替他打造棺材,必有血光之災”,說到這裡的時候,他臉色一正,顯露出少有的嚴肅。
聽到這裡,我才猛然想起,怪不得之前我委託劉木匠幫忙打棺材的時候他支支吾吾的呢,原來是因為這個原因。
這下我真犯了難,不管怎麼樣,我們這裡是農村,土葬這個習俗沒有半點改變,如果沒有棺材的話,那要怎樣安葬父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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