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一向不善言辭,但是那天晚上,他還真的說出了一通令我都瞠目結舌的道理。仔細一想,他說的那些道理,還真是那麼回事兒。他說完的那一刻,我似乎真的相信真理往往都掌握在少數人手中的那句話了。
可是父親的說法,和我們的判斷完全是兩回事兒,讓我一時間之間不知到底該相信誰了。
按照父親的推斷,他認為從一開始這些事情就是儺公和族長精心策劃的。
他的根據是:這件事最開始的起因就是族長的傻娘見到一隻乾癟的雞,然後才發生了一系列的詭異事件,以至於連山裡的鬼怪都被驚動了。
父親認為,山裡的鬼怪也是被儺公請來的,因為發大火的那天晚上的事情本來就很詭異,也許就是儺公對鬼怪發出的訊號。
對於儺公做法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我也一直想不明白。因為那場風來得確實太過詭異了,雖然大槐樹下的鬼兵解釋說那是山鬼故意做法破壞了儺公的法術,但是我對此依然保持懷疑。
因為我認為山神是不會為了懲罰儺公而牽連到村民的,假如山神真的這麼做了,那麼他也是會受到懲罰的。
而且最值得懷疑的就是,那天晚上獨自跑進深山的那個黑影到底是誰呢?
最開始我懷疑是哥哥,後來李瓶兒的父親李俊說是他,不過他說這些話的時候,村子裡鬧過殭屍,所以如果仔細推敲,我覺得他的話也是不足信的。只是這段時間太忙,我一直沒有和任何人提過這個事情而已。
而另外一個疑點就是李玲華,到底是誰把她藏在山裡,並且折磨成那個樣子的呢?而發生火災那天晚上走進深山的人和殘害李玲華的到底是不是一個人呢?
如果是一個人,而且真的是李俊,那麼李俊就真的是禽獸不如了!因為李玲華嚴格來說是他的侄女。
因此無論從感情上和理性上,我都不能相信李俊就是那天晚上跑進深山的人。可是除了他還會有誰呢?
這一切都太難以解釋了!
因此當父親說他認為這一切都是儺公和族長設計的圈套時,我認為是有道理的。憑藉儺公和族長在村子裡的威信,要做成這樣的事情也並不難,只要能收買幾個人就可以了。
而且雖然儺公沒有什麼必要做這樣的事情,這個問題之前儺公自己都分析過。但如果他和族長勾結在一起,那麼事情就很難說了,或許他和族長之間還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呢,這個誰也不知道。
而且在族長和儺公之間還有一個關鍵人物,那就是胡二嫂。
當時在後山的山洞裡,大家都以為胡二嫂和儺公之間有什麼醜聞,但是沒想到最後胡二嫂卻爆出她和族長之間的事情。當時我就覺得這三個人之間的關係非同一般。
可後來儺公又捅傷了族長的傻娘和胡二嫂她老公的鬼魂。
這個事情在研究胡二嫂的死因以及那兩跟金條的下落時,似乎已經分析得很清楚了。但是被父親這麼一說,我又開始犯糊塗了。
總不可能說族長為了他的利益,連自己的傻娘也不管了吧?
父親說:“這就叫做無毒不丈夫。你仔細想想,當時受傷的是什麼人:一個傻子,一個鬼,誰會真的把這些東西當回事兒呢?族長如果真的有什麼大陰謀,那麼他是什麼事情都可以做得出來的。”
我認為父親說的也許是對的。那也就是說,所有的問題我都得從新考慮,而且有些事情還真的不能再和儺公說了。
父親點頭說:“一直以來我都想勸你幾句的,但是你根本不聽我的。實際上你仔細想想,到現在為止這所有事情當中,受害最大的人是誰?”
我詫異的搖搖頭,說:“這還真的沒有想過。是誰呢?”
“當然是你爺爺了!你不想想,你爺爺在你和你哥哥身上花了多少心血,但是現在你哥哥被毀了,你也回到了這個破山村,攪在這些事情裡面無法脫身。至於你嫂子和你二爺爺,那就更是悽慘無比了,到現在活不見人是不見屍體的,你想想,你爺爺該有多痛苦!”
父親一句話點醒夢中人!仔細回想前幾天晚上我和爺爺的聊天,以及他那憂傷的表情,我當時就應該能猜到這些事情就是衝著爺爺來的。即便是嫂子的事情,也和爺爺有關係。因為如果嫂子沒有了,爺爺也就沒有孫子了。
“可這一切又是為什麼呢?在爺爺背後指使他的那個神秘人物到底會是誰呢?”
父親吸口煙之後繼續說道:“這個我就不是很清楚了,但是我想,那個所謂的神秘人物一定和儺公有關係。因為在這大山裡,幾乎所有有法力的人物,都和儺公有交集。就連那詭異的白巫師和鼠面怪應該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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