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雷杭大喊一聲,迅速拆開信封,抽出裡面的一封信。
韓叔連忙湊了過來,念道:“小杭,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想必已經想通了一些東西。嘿,老雷料事如神啊,但沒想到是我想通的,哈哈,你小子還得多動動腦子。”
雷杭沒理會,繼續往下看去,見信上寫著:“我知道你好好奇心重,從來不信鬼神,再多叮囑都是無用,必定不會遵從在晚上營業這條規矩。晚上營業容易碰到不乾淨的東西,一旦遇上鬼怪上門,後院血井就會重新被開啟。”
血井!
雷杭終於將要知道後院血井的秘密,激動的連手都在微微顫抖,繼續往下看去,瞬間洩了氣。
“其實你爺爺我對血井也是所知甚少,能幫到你的實在不多。這口血井是祖祖輩輩傳下來的,你太爺爺臨死前才告訴我真相,血井裡面住著魔鬼,只要聽他的話,就能達成一切願望,如果不聽話,就會失去至親之人。
“他一生中為血井做了四十七年奴僕,藉著仵作的身份,為血井貢獻了五百多靈魂,也即是五百多條人命。身為血奴,每個月圓之夜要獻祭一條人命。”
看到這裡雷杭脊背發涼,他已經獻祭了一條人命,難道接下來自己一生都要為血井裡的那個東西害人?
他呆了半晌,繼續往下看。
“剛開始我也不相信,覺得這一切都是無稽之談,月圓之夜井裡的那個東西找上了我,放了一瓶血在我面前,讓我在湖邊將它倒出來,並念一斷類似咒語的東西,否則將會失去至親。
“我不敢不照做,於是在午夜十二點到湖邊做了這件事,第二天就聽到隔壁李叔墜湖身亡的訊息。我知道是我害死了他,我很痛苦,想要自殺,血井裡的魔鬼卻威脅我,如果敢自殺,那我的兒子就會接替我的身份,繼續痛苦。
“沒有辦法,我只能妥協,趁著離下一個月還有二十多天時間,趕到廬山東林寺向我一位老友求助。他是當世有名高僧,聽說訊息後立即叫了另外一名道士朋友,據說也很厲害,有些真本事。
“兩人到後院血井邊研究了三天三夜,最後找出瞭解決方案,告訴我可以鎮封血井,保五十年內平安。我當然高興,當天晚上美美睡了一覺,第二天醒來卻發現我那位高僧朋友不見了。
“那道士也彷彿一下老了幾十歲,變得白髮蒼蒼,他告訴我做法持續了一整晚,但井內的魔鬼太厲害,最後迫不得已,高僧只能投井,只有如此才能鎮封血井五十年,但這期間不能有任何鬼祟接近血井,否則會將他重新喚醒。
“我深感愧疚,覺得自己實在不值得讓這位高僧犧牲一條命。老道臨走時告訴我好好活這五十年,並留下了一些抓鬼驅邪的法器,還有一本手札,裡面詳細記錄遇到鬼怪應該怎麼辦,這本手札我也留給了你。
“這些天我也在想若是自己死了以後,你該怎麼辦?距離五十年只剩兩年時間,兩年後血井會再次開啟,到時候你逃到天涯海角也跑不掉,血井裡的魔鬼有一萬種方法讓你回來。除非有人願意頂替你的位置,但又有誰願意甘願去一輩子害人呢?
“小杭,你不信鬼神,遇事非要刨根問題,就是性格急了點,若是能冷靜去解決問題,或許能找到完全解決血井的辦法。它不是不可戰勝,否則也就不會被人鎮封五十年,可惜當年那位老道回去不久便死了,否則或許能夠指點迷津。無論如何不要放棄,你既然嫉惡如仇,就擔負起這個責任,將血井徹底鎮封!”
這封信到此結束,雷杭長出口氣,內心滋味難明。
他倒是想找個人代替自己做血井奴僕,但想做這件事的多半都是仇視社會、窮兇極惡之徒,血井落到他們手裡,反而成了犯法的工具,看來只能靠自己了。
“看來你爺爺挺看好你的嘛!”韓叔拍拍他肩膀道:“別怕,叔精神上也是支援你的,加油。”
雷杭十分糾結,盯著這封信看了半天,突然問道:“我爺爺說給我留了個手札,東西呢?”
“找啊!”
兩個人又在屋裡翻箱倒櫃找了起來,結果依舊毫無所獲。
“老雷這傢伙就愛故弄玄虛!”韓叔倒在躺椅上,自言自語說:“這老頭怎麼這麼喜歡藏東西呢?他到底想幹嘛啊你說?”
說著說著打起鼾聲,居然睡著了。
雷杭眉頭緊皺,剛才韓叔的話倒是提醒了他,老爺子似乎是想打磨自己,說自己性格太過急躁?
“那現在就不能急,得慢下來!”他深吸口氣,索性也不找了,關上店門,上樓睡覺。
這天雷杭難得睡了個好覺,第二天日上三竿,也沒人在外面喊門,他伸個懶腰,下樓一看,見韓叔居然還睡得昏天黑地,鼾聲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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