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黑一邊喊,一邊掏出一個葫蘆狀的容器,口中唸了幾句什麼,孤魂散做黑霧飄了進去。
他一手抓瓶子,一手扛屍體,以最快的速度衝了出去。
我跟在他身後,看著他剛衝出陣法,就有一道黑色的鐵鏈穿透屍體的鎖骨,連著魂一起勾了過去。
哭喪棒一敲,那野魂身體不斷變形,表情扭曲地張大嘴,舌頭吐的比脖子還長,似乎在用盡全力尖叫哭嚎。
看著跟黑無常抓著的屍體像倆個物種。
我什麼都聽不見,耳朵裡只有哭喪棒上的鈴鐺聲。
黑白無常照例收魂,我以為這事就這麼結束了時,白無常忽然又開口唱道:“陰倌鄧無罪,擾旁之任,據為己譽!”
鈴鐺被晃的釘釘作響,黑無常吊著嗓子跟唱一句:“該罰!”
我這時才反應過來,這事兒跟我沒關係,本身就是張老黑的劫難,該讓他用抬屍匠的手法處理好。
沒想到陰差陽錯,讓我攪了局。
我打個野鬼還要霜兒帶,對上這兩位那不就是純純送人頭?
一想到這裡我就腿打顫,壯起膽子問:“該如何罰?”
黑白無常對視一眼,齊唱:“送入冥界,服刑三年!”
三年!那時候三叔都死了,我還哪有時間去找鍛刀匠,還給王權翻什麼案!
而且傳說中冥界用來折磨厲鬼的手段……我亂了陣腳,雙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慌張地大喊:“我保證之後審判會先弄清楚!你們給我更多的工作量都可以!多兇的鬼怪我都砍!”
“而且,我之前不還處理了為禍一方的那個老爺!這也算是功過相抵!”
“兩位大爺,你們就放我一條生路吧!真進了冥府我會死的!”
白無常搖了搖鈴鐺,再次開口:“常本無常!”
黑無常接詞:“功不抵過!年復消年,三之數也!”
前面那句我沒聽懂,後面這句的意思大概是三年已經是考量過後的數字,我禍太大逃不過。
越是這麼想,我心裡越不舒服。
怎麼助人為樂也是壞事?
張老黑悄悄偏頭看我,一個勁給我使眼色。
正巧霜兒大喊一聲:“快逃啊!”
我心一急,一隻手抓住張老黑的手腕,另一隻手拿出他給我的符紙,按照他之前教的方法啟用。
瞬息間,我們回到了他的木屋。
張老黑一個趔趄,反應過來後拽著我的領子,怒道:“你他媽瘋了吧?你把我帶進來幹什麼?”
我還沒緩過神,慌張回應:“不是你給我使眼色的嗎?而且,你這裡有陣法,我也想不到哪裡可以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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