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種極度殘忍的酷刑,現在吳寧卻用在了張紅梅的身上。
他沒說話,我問鄭隊張紅梅怎麼樣,鄭隊說還活著,這讓本就瘋狂的吳寧,更加的瘋狂。
我們四個廢了好大的力氣,都按不住他。
外面的同事,這時候也全都進來了,他們聽到了裡面的動靜前來幫忙,人多了吳寧徹底的沒了辦法。
我們帶著吳寧回了局裡,詢問的時候,他直接就告訴了我們,他就是殺死郝強呂紅和孫友明的兇手,來警察局挑釁的也是他。
我問他為什麼這麼做,他笑著說道:“我不挑釁你們,我怕我的屍體會和那個娘們的屍體爛在一個地方。”
他說話的時候,神色猙獰,尤其是說道張紅梅的時候,更是咬牙切齒。
後面的審問,完全不是審訊,而是吳寧把自己壓抑在內心深處長久以來的恨意,全都一點一點的傾訴出來而已。
一切都要從張紅梅出鬼被吳寧發現開來,他當時發現這件事情,絕對對自己打擊很大,但內心深處,他對於張紅梅是有感情的,他沒有傷害張紅梅,反倒是帶著孩子離開了她,想要成全她,讓她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
父子二人離開之後,張紅梅過了兩天卻打來電話,說孩子不是吳寧的,還說不信可以回來鑑定,說那孩子是孫有明的。
他自然不信,就去做了鑑定,鑑定結果出來的時候,吳寧把孩子放在了張紅梅這邊,他就去取鑑定結果了,誰知道那天正好郝強帶著人來了,強拆的時候,他把張紅梅給打昏迷了,而房子裡面睡覺的孩子,卻因為強拆,被埋在了石頭下面。
吳寧回來的時候,已經知道兒子就是自己的,是張紅梅故意騙他回來的,他本以為張紅梅是想要復婚的,心中還有所期待。
可他回來看到的卻是物是人非,這個噩耗,讓他頓時陷入了瘋狂之中。
張紅梅一方面因為兒子的死,一方面也確實因為腦袋受了重大的傷害,也精神錯亂了。
他們兩個都瘋了,孫友明反倒是成為了受益人,他從中斡旋,從郝強和呂紅這邊拿了一筆不小的賠償款,為了不讓人懷疑他,他還刻意以拆遷公司的名義,轉給了張紅梅老家一筆錢。
而他心中有愧,一直把張紅梅兒子的骸骨帶在身邊,還美其名曰是對於他們的一種行為補償。
後來吳寧就開始策劃這一切,他精神不正常,可對於報仇他卻極為的聰慧,他本身就是屠夫,解刨學的一流快。
開始殺郝強的時候,他看著郝強的哀求,聽著他的痛苦哀嚎,他痛哭不已,他終於殺了這個害死自己兒子的人。
他並沒有打算殺呂紅,也沒有打算殺孫友明,只是當時呂紅前來二樓祭拜的時候,說出了當年他下的拆遷命令,才給自己帶來了殺身之禍。
至於孫友明則是呂紅交代出來的,吳寧這才知道他拿著兒子用命換來的錢,享受著高高在上的美好生活。
他自然是要殺了他,而他原本第二個要殺的人是張紅梅,最後卻沒有殺死。
因為一切的一切,都因她而起,如果不是她出鬼,如果不是她騙他們回來,也就不會有這些事情的發生。
他並不後悔所做的這一切,他還告訴我們,儘量的判他死刑,張紅梅沒死,他很後悔,但再給他一次機會,他捨不得殺她。
他的人生已經沒有了意義。
這樣的結果讓人無言以對,看著檔案我陷入了沉思。
這是一個非典型的強拆帶來的 慘案,而這個世界上還有更多典型的這種案例。
當公權力捍衛不了這些個人全益的時候,甚至當公權力開始侵犯個人全利的時候,人們自己所作出捍衛自身權益的舉動,是無可奈何的正確,還是無法無天的錯誤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