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的疲憊，卻難以掩飾葛雲的淡定。
他笑了笑，隨即開口說道：“人是我殺的，所有人都是我殺的，我之所以弄出這麼多的撕咬傷口，就是因為當年的狼人案件，我想要把一切都嫁禍給當年的那個狼人。”
說著他就把如何殺死王輝的事情講說了一遍，我根據他所說的回憶著腦海之中的資料，大體上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你的殺人動機是什麼？”鄭隊問道。
“因為孫玉磊。”葛雲的面色冷了一下，從我的角度來看，他像是在裝作憤怒的樣子：“孫玉磊拿曾經的事情威脅我，他說如果我不聽他的話，他就讓我身敗名裂，讓我的兒子永遠沒有前途，他還會利用他的關係，讓這一切都公之於眾，透過媒體來讓我們一家人永遠抬不起頭來。”
鄭隊開始複述剛才在音訊之中聽到的話，葛雲一直盯著他：“沒錯，就是因為這件事情。”
“說說當年那件事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吧。”
“不，我想先把我如何殺人的經過，跟你們好好的聊一聊。”葛雲說。
隨後也不管鄭隊同不同意，就自己開始說了起來，他閉著眼睛，臉上也沒有任何的表情，身體極度的放鬆，他像是在刻意控制自己的肢體語言。
我無法從他的肢體和表情上得到任何有用的資訊，他接連把如何殺死王輝，路有幸，郝冠晨的事情全都說了一遍，但是說道李思陽的時候，他停頓了許久，我清楚的看到他的額頭有皺紋浮現，他的上眼臉有抖動的痕跡。
他在認真的思考，這種感覺像是在背誦的時候斷片了一樣。
但在這次停頓之後，他迅速的就把後面的事情全都複述了出來，打字員把記錄交給鄭隊，看著這些資料，鄭隊疑惑的問道：“葛老師你這歲數的人，想要殺人沒那麼簡單吧？”
“人們總是覺得老人就是老弱無力是嗎？我常年保持鍛鍊不說，就憑著你剛才的那句話，有這樣心裡的人，你覺得可以防備我的偷襲嗎？而且乙醚也是我最好的幫手。”
他的話語一直十分的輕鬆，鄭隊怔了一下，然後聳了聳肩膀：“你殺人時候每次都用那一副牙齒在哪裡？”
“早就丟掉了，那種東西不過是捕獸夾改造的而已，我弄了六七個，全都丟到了大下水道里面，你們要是有興趣，我看汙水處理廠也許會有發現，當然也許你們需要等個一年半載的。”
鄭隊說了一聲好：“葛老師既然你都主動的自首了，那些也就不關鍵了。”
說著他把口供遞給了葛雲，讓他按了手印簽了字，隨後他們走完程式離開了審訊室。
我立刻打開了房門，鄭隊見了我笑了笑，我把他請進了旁邊的監控室。
他對我說道：“指紋取樣，血液化驗，小趙你帶他去做這些，我現在要去找局長，把逮捕書籤下來。”
我答應了一聲，就過去帶著葛雲準備離開，當他站起來的時候，他的身體在不停的哆嗦著，我問他是不是有什麼疾病，他說沒有，看我的眼神也有些閃爍，立刻把眼睛閉了起來。
對此我感覺很疑惑，內心之中總是有一種怪異的感覺。
我帶著葛雲做完了取樣只有，把他的所有物品就全都收繳，進行了封存。
然後我就回到了隊裡，我剛回去就看到了技術科的同事坐在我的位置上，見我來了，他立刻對我說道：“有新發現。”
“快說。”我說。
他拿著一個小塑膠袋，我離著遠看起來什麼都沒有，走近了就看到在裡面有一根頭髮。
“你先前給的狼皮上面，有一根人的頭髮。”他說道。
剛才檢查的時候，在眾多的毛髮之中這根頭髮掉了下來，如果不是掉下來，他們還真的不會有這樣的發現。
頭髮不長，又夾雜在狼毛裡面，也只有足夠的幸運，才會發現這一點，他告訴我這上面曾經用過八四消毒液，這種消毒液是可以破壞指紋和血樣採集的，明顯是兇手在把狼皮留下的身後，所不小心殘留在上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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