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這些警察遠去後，我才輕輕叫出了聲。感覺自己的整隻手都沒有知覺了。
前排的兩個人立刻也都轉過身來，看到了表情扭曲的我，以及仍在用嘴叼著我的手的萍姐。
最先做出反應的是林倩兒，她叫道：“蕭哥，萍姐在咬你！”
這不是廢話麼？你倒是想辦法讓她別咬啊？潘文柏隨後也開了口，說出來的話更讓我生氣。“我就說她精神有問題吧？”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吧？但我已經沒心情生氣了，現在關鍵是怎麼把萍姐的口從我手上弄下去？也不知道萍姐究竟是被什麼東西附體，居然開始咬人？難不成死在那個宅子裡面的還有一隻狗？狗的鬼魂附在她身上了？
硬往下拽，我怕她直接把我手上的肉咬掉，來硬的，我又怕自己一拳直接將她悶死。
我正左右為難，前排的林倩兒忽然來了句：“蕭哥，你咯吱萍姐的腋窩！”
聽她說完，我的本能反應覺得是餿主意，別我一弄她，萍姐反而咬得更狠了，但仔細一想，暫時也想不出什麼別的好辦法。
“信你這一次！”
說完，我伸手朝萍姐的腋窩摸去，按照林倩兒給出的辦法，咯吱了她一下，一股鑽心的疼痛頓時襲來。我眼淚都疼出來了，痛得我哎呦直叫。果然是餿主意！
我實在受不住了，用手猛地發力，敲了一下萍姐的肩膀。她的力道頓時鬆了，我也趁機將手掌從她的嘴裡抽出來，整個手掌都快腫成熊掌。萍姐晃了晃身子，斜靠在後座上，眼睛閉上了，要不是我剛剛特意收著勁，我都擔心這一掌把她打死了。
潘文柏這時問我：“蕭哥？你還好吧？”
“趕緊開車。”我忍痛說道。
車子開出去一會兒後，我問潘文柏：“剛剛你和萍姐在屋裡的時候都發生了什麼啊？她怎麼忽然就成這樣了？”
潘文柏支吾了幾句，說道：“你走了以後，她嘴裡一直不停地說著我聽不懂的話，也沒用我做什麼。後來我出去小了個便，回來時，她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說跟沒說一樣。
林倩兒這時忽然說：“我就說宅子裡有髒東西，萍姐一定是被髒東西給迷住了。”
還沒等我開口，潘文柏立刻反駁：“不是髒東西，我之前就和蕭哥說了，這個女人有精神分裂，她的眼神都和正常人不一樣。凶宅是一個比較特別的地方，容易讓想象力豐富的人產生不好的聯想，尤其她屬於精神力比較弱的人，因此容易誘發生病，出現精神問題。”
潘文柏雖然喜歡林倩兒，但在關於這個世界上有沒有鬼這件事，他不是一般的執拗。兩人在這件事上的三觀也不是一般的不和，然而林倩兒每次丟擲和鬼有關的論調，他都會很認真的出來反駁，理論都一套一套的。
林倩兒也是個容易不服氣的個性，生活中聽到反對她的聲音，立刻也跟打了雞血似的瘋狂反擊。但就她這樣的個性，硬是讓潘文柏這個書呆子給整服了。每次聽完潘文柏長篇大論，她都擺出一副“對對對，你說的都對”的架勢。
我問潘文柏：“你給我解釋解釋，她為什麼咬我？”
一提到“咬”這個字，我感覺自己的手掌又開始疼了。
潘文柏聽後立刻不假思索道：“精神分裂的人，大都伴有很強的攻擊性。他們的自我保護意識比普通人更強。你用手捂她的嘴，她會理解成你在攻擊她，所以才會咬你。”
聽完潘文柏的解釋，我下意識地離萍姐遠一些，沒想到她原來這麼危險。
但我在心裡剛把萍姐的類別劃分為精神病，立刻就想到了馬汝為之前和我說的事。我不由猛地一拍大腿。
林倩兒估計是被我拍大腿的聲音嚇到，猛地把頭回過來，瞪著眼睛，一臉擔心地問我：“蕭哥，你大腿又怎麼了？”
我擺了擺手：“你蕭哥我腿沒毛病，但我想到了一件非常嚴肅的事。”
“什麼呀？”他們幾乎異口同聲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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