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甦醒那天,躺在醫院的病床上,盯著天花板,聽著耳邊心臟監視儀的滴滴聲音,全身上下虛脫無力,我腰部整整被縫了九針,這次雖然僥倖逃過一劫,可靜下心來我始終都在琢磨幾件我想不通的事情。
第一、那個與我同房的人到底是李雪琪還是胡三娘。
第二、李國勝為什麼要提前立祖廟?他那日在觀音廟的做法已經是準備蛻掉桎梏。所以說,祖廟縱然有天大的福報因緣,可兩口子都死了,能有什麼用啊?
第三、那塊兒神秘的仙胎到底是什麼?
第四、那條黑白小蛇呢?
雪琪的死對我打擊很大,有次劉思淼告訴我,在觀音廟內,李國勝一家三口被大火燒成了灰燼。
可我一直記得他們的眼神,在那雙冷靜的眸子內,我根本看不到一點點的惶恐,哪怕要死,他們依舊錶現的如此淡定。
我甚至懷疑他們夫妻倆沒死,所以等我出院以後的第一件事,便奔赴到了蓮花寺找一擎。
那天是禪慧大師接待的我,他說一擎現在修行閉口禪。
我覺得他一定是故意的,早不修晚不修,擺明知道我出院以後會有一肚子疑惑要問他,聽禪慧大師說,是昨天半夜凌晨才開始修的閉口禪,都不說話了,我來這兒還問個錘子啊?
這是一門特牛掰的法門,佛家講“口乃心之門戶”,口閉心沉,此處一靜,萬物皆靜。明代高僧蓮池大師在其《竹窗隨筆》說:“二十年不開口說話,向後佛也奈何你不得。”
所以這門功課特牛,我不信他有這麼大的毅力,非要親眼見見。
禪慧大師微微側過身,阻攔道:“一擎師弟不見外人,施主還是請回吧。”
我不滿道:“大師,咱們不能這麼辦事啊,上回我險些死了,那個害我的就是一擎以前的師兄。”
禪慧大師在懷中取出一個包裹,遞給我道:“一擎昨日修閉口禪前曾讓我把它交給你,他說你回去以後再看,一切因果皆有悟。”
掂量掂量包裹,感覺有點沉。
我還是不死心的想往前闖幾步,結果禪慧大師身後相繼出現兩位怒目僧人,瞧那一身腱子肉,我就納悶了,吃素也能練出來?
算了,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我指著他們象徵性的威脅道:“咱們走著瞧!”
離開蓮花寺,其實,我有想過回家看看我爸。
但暫時依舊無法接受他那無時無刻都在醉酒的樣子。
無處可去,只好找到一家旅社休息。
坐在破舊的賓館床邊,也好奇一擎到底給我的是什麼東西,坦白講,最開始幫任建強解決麻煩,我師父過來助我撿回一條命,那時總覺得所有事情都與五通神有關。
他可叫謝五通啊,是地地道道的邪門法術。
我一個風水先生真要是對上,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開啟包袱的最外層,裡面是黃色的絲綢,上面描繪著各種各樣的符文,被一根紅線纏繞繫緊,等完全解開以後,散發出淡淡的異香,發現裹著三樣東西,分別是五通神像、血人參、以及那枚晶瑩剔透的仙胎。
我將仙胎拿在手中端詳,石頭表面有細微的血絲紋理,而且裡面還孕育著一個迷你胚胎,很像咱們附近某城市特產的琥珀。
我當時就傻眼了,這三樣東西每一個都不一般,而且都是青雲子費盡心機所得,怎麼一擎還把它們給我了。
不說別的,就這一條血人參,憑藉它已經化形的藥效,我拿出去輕輕鬆鬆就能賣個四五百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