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老孫這四處一尋摸的功夫,突然就在腳邊看到了一杆老煙槍。
那時候住在大山裡的人抽的都是旱菸,一杆煙槍,一撮菸葉,嘬起來那叫一個有滋有味。
此時落在老孫腳邊的煙槍裡還留著一撮剛抽完的菸灰,煙桿兒上也還拴著一個小布袋,裡邊裝了滿滿一袋子菸葉。
世人都知道這蛇怕雄黃,卻不知道蛇這東西,甭管長得有多大,只要遇到了菸草,身子就會發軟,尤其是老旱菸袋裡的陳年煙水,只要讓蛇碰上了,那就跟抽了它得筋皮一樣,多少威風都使不出來。
老孫心中頓時大喜,一彎腰就把那煙槍撿在了手裡,又趁著巨蟒拽那虎骨的功夫,把菸葉往那裝虎骨得酒罈子裡一泡,而後抱著酒罈子就衝著那條巨蟒去了。
能成精的動物一般對危險都有極強的感應,這巨蟒憑一時本能反應咬住了這虎骨,但它很快就察覺到了不妙。
尤其是看到老孫氣勢洶洶的向它跑來,當下也就顧不得這虎骨了,大嘴一鬆,就要再次沉入潭底。
然而這虎骨吞進嘴裡容易,想吐出來卻有些難了。
原來在之前眾人用牛毛繩捆這根虎骨的時候,老孫還特意在虎骨縫裡藏上了一根彎月鋼針。
別看這針不怎麼粗,但卻是用鋼筋材料打製成了魚鉤得形狀,堅硬異常,針尖處又有一圈倒刺,戳進肉裡容易,可要想拔出來那就得費上一番功夫了。
剛才那巨蟒不識厲害,一口咬住了虎骨,勁頭之大,足以讓那根針直接戳進它的上顎。
而它越是掙扎,那針就陷的越深,巨蟒掙脫不開,又有些吃痛,在深水潭裡如翻江之龍一樣,粗壯的身子扭作一團,尾巴拍到水面上,濺起的水浪竟足足有好幾米高。
“那場面說起來簡單,可實際上嚇人的很,大徒弟,你想象一下,大晚上的,在深山老林裡,一條能一口把你吞進肚子裡的巨蟒在你面前翻江倒海,一尾巴就能把你拍個半死,你怕不怕?”
老孫瞅著我一臉認真的問道。
我默默的把自己也帶入了一下那個場景,立時便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竄頭頂。
蛇這種東西雖然不像老虎獅子那般有利爪和能撕咬獵物的牙齒,但若真讓我做出一個選擇的話,我倒寧願死在老虎獅子的嘴裡。
因為蛇不吃死物,一旦抓住獵物,就會生吞進肚子裡,靠消化液慢慢腐蝕獵物,直至獵物變成一灘血水。
有時候甚至皮肉都被消化沒了,獵物都還沒死透呢。
這種死法才叫痛不欲生!
那時的老孫自然也怕,但他也明白一點,那就是這巨蟒已經是得罪了,若是不除,以後必定後患無窮。
所以他一點兒都沒猶豫,動作麻利的衝到潭水邊,揚起手裡的酒罈子對準了巨蟒的腦袋就是一潑。
一沾上這泡透了煙水的酒,只見剛剛還氣勢滔天的巨蟒頓時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軟趴趴的攤在了水裡。
趁著這機會,老孫忙招呼著旁邊看傻了眼的參農們把這巨蟒連拉帶拽的好不容易才給拖到了岸上,又用牛毛繩捆了幾圈,結結實實的綁在了大樹上。
不過那巨蟒雖然是身體軟了,但意識卻還有,被人七手八腳的綁在樹上的時候,還瞪著一雙赤紅色的豎瞳,像是要滴出血來一樣。
原本老孫想著,直接給這巨蟒一個痛快把它送走就完事了。
可是那些參農們卻不願意就這麼便宜了它,幾年的口糧都餵了這條蛇,誰都咽不下這口氣。
也不知道最後是誰出了個主意,竟然要活剝了這條巨蟒的蛇皮,這麼大一張蛇皮,通體的鱗片黝黑光亮,活剝下來,還能留住一絲靈氣,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於是,一幫人說幹就幹,一個個拿著砍刀匕首的就往這蛇身上招呼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