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方博相當的不滿意,一邊走,一邊小聲的抱怨。
“這是什麼鬼路?平常村民們上山就是從這條路走的嗎?那按道理來說,應該趟出了一條路了,怎麼還有這麼多雜草?”
老人家走在最前面,聽到這句話不滿的冷哼了一聲,頭也不回的說道。
“這條路是近路,我們當然可以從另外一條路走,但是那樣就有些太繞遠了,恐怕走到半夜,也走不到我們要去的地方。”
我就跟在老人家的身後,快走了幾步,和老人家並肩而行,微笑著說道。
“老人家不要理他,你跟我說一說,那個漂亮姑娘是多少人一起來的?總不會是就你們兩個上山的吧?”
耿老漢用手中的柴刀砍斷了一條藤蔓,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那個姑娘帶著二十來個人一起進山,後來這些人就一個都沒有回來,我跟你們說你們不會回來,其實是有他們的前車之鑑,並不是故意咒你們的。”
我點了點頭,不願意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纏,於是又接著問道。
“那老人家是不是家族世代守護在這裡呢?”
老人家不知道我為什麼會這麼問,卻沒有否認,而是默默的點了點頭。
“你說的對,除了墓主人的後代,沒有人知道我們就是守墓人,幾百年來,有人讓我們帶路,找過目的,不過那些居心不良的人,從來都沒有出來過。”
聽到這番話,我心中有些感慨,守墓人的身份實在是太寂寞了,這幾百年來也不能離開大山,世世代代的守護著,人都已經死了那麼多年,還要看守幹什麼呢?
我不由得想到,如果老人家是居住在外面的村落,恐怕兒子就不會走丟了。
但這只是我的設想,已經發生過的事情,是沒有辦法假設的。
趙方博沒有怎麼在開口,忽然接過了話茬。
“老人家,我聽說你是一個人居住的,家裡除了這條瘸腿的狗,恐怕沒有其他的伴侶了吧?”
老人家一邊往前走,一邊隨口答道。
“說的對,那座老房子裡,就只剩下我這個糟老頭子了。”
趙方博不易察覺的笑了笑。
“你剛才說世世代代都守在這裡,可是你卻沒有後人意思,是不是說等你這一輩之後,就再也不會有守墓的人了呢?”
趙方博說的很隱晦,但是所有的人都聽得出來,他的意思是說,等老人家死了,就再也不會有人守墓了。
這一下觸動了耿老漢的傷心事,想到如果兒子還活著,早已經有孫子了,守墓者的身份會繼續傳下去。
但是兒子找不到了,雖然心有不甘,但是耿老漢捨不得不承認,趙方博說的對,這的確就是現實。
可是耿老漢還是壓不住心裡的火,忽然停下了腳步,轉身怒視著趙方博。
“剛才看你就不順眼,你這年輕人說話實在是太難聽了,難道從來就沒有人教過你,跟老人家說話要客氣一點嗎?”
趙方博一臉的莫名其妙,剛才那番話並沒有針對什麼,只是隨口問出來的而已,卻不知道老人家為什麼忽然發火了。
“你怎麼回事啊?我剛才說話哪裡不禮貌了,我只是隨便問問,你這老人家實在是有些太奇怪了,動不動就莫名其妙的發火,要不是看在你獨自居住,孤苦伶仃,我早就對你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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